即便帝弓遵守諾言,第九箭之後便不再出手,但觀戰的眾人,仍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陣絕望。
只因那金焰越發渺小,越發渺小,首至從他們的視野中消失不見,依舊沒能命中目標。
眾人這才驚愕的意識到,帝弓,距離他們其實很遙遠。
之前,因為畫面清晰,帝弓身上光焰紋理清晰。
眾人便下意識的認為,帝弓神軀雖然龐大,但也就星球或者星系大小,屬於人類視距可觀測範圍內。
但隨著齊跡沖天而起,有了目標參照物,眾人才意識到,帝弓其實距離他們極度遙遠,宛若隔著整片銀河。
他們之所以能清晰的看到其身上光焰,不是因為帝弓在他們的視距觀測範圍內,像月亮一般,清晰可見。
而是因為帝弓的身軀龐大如星海,己然成為他們視野的背景板,就如那些隔著無數光年,依舊清晰可見的群星一般。
即便隔著整片銀河,只要人們抬頭,祂們依舊宏偉如初。
沉默,唯有沉默。
即便再怎麼魔丸的性格,看到這一幕,也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是生命層次的差距,是下位者對上位者的憧憬與迷茫,是身為人類,對「神明」最本能的敬畏。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情緒化。
有一個觀戰者,真正的看懂了齊跡的這一手段,所以比起敬畏,心中更多的其實是感悟。
原來如此,難怪當初感覺這傢伙不太好相處,原來是因為他手中也有一個毀滅大君的位格。
以不知名的手段對抗巡獵的光矢,而後,以身化箭,燃燒那個未曾謀面的「同僚」的位格,向「負創神」借取無窮無盡的力量。
最終傷及巡獵星神,達成目的。
了不得,負創神真的沒考慮過看看這傢伙?
浪潮退去,便知誰在裸泳。
當齊跡掀起的巨浪漸漸消泯,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便浮現在了命途狹間之中。
正是一首遊蕩在仙舟羅浮附近,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身體奪舍,進而修煉武技打入仙舟高層的幻朧。
齊跡的計劃連他自己都猜不到,更何況這些沒有上帝視角的旁觀者。
本就對局勢十分迷茫的爻光,看到幻朧的一瞬間,就怒斥出聲:
“是你謀算了一切?!”
幻朧不語,只是投出看傻子的視線。
我特麼要是有這種能力,還至於連一個辛辛苦苦捏造的身體都保不住麼?
但有堅定立場的人都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單純解釋就能解釋的通的。
很多時候,談判的雙方其實不想講道理,只是想揍對方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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