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火鍋小花坐在她旁邊，給她倒了一杯酸梅湯。張嘉祺端起來咕咚咕咚灌了半杯，放下杯子，嘴唇上沾了一圈深紅色的汁水，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繼續吃。
吳邪看著她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祺哥，你是真能吃辣還是假能吃辣？”
“真能吃，”張嘉祺說，“但我不能吃太多，吃太多會哭。”
“那你現在哭了嗎？”
“沒哭，我忍住了。”
吳邪看了一眼她眼角的淚花，識趣地沒有再問了。
這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張嘉祺吃了毛肚。黃喉。鴨腸。牛肉。羊肉。蝦滑。豆皮。金針菇。土豆片。藕片。寬粉，每一樣都吃了不少。她吃得很開心，開心到飯桌上的氣氛都跟著她熱鬧起來了。夥計們敬她酒，她舉杯就幹，幹完還跟人家碰杯，碰完還跟人家嘮，嘮完還拍人家的肩膀說“兄弟辛苦了”。吳三省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帶著笑，大概覺得張家這個女兒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吃完飯回到酒店，張嘉祺躺在床上，刷手機。吳邪發了一個朋友圈，配圖是火鍋的照片，九宮格，中間那張是她的吃相——嘴巴上沾著辣椒油，眼睛亮晶晶的，筷子夾著一片毛肚。配文：祺哥說她還能吃。
張嘉祺在評論區發了一排刀的表情。
小花也發了朋友圈。只有一張照片，是她那雙粉色兔子拖鞋，放在酒店房間的地毯上，兩隻兔子面對面，像是在親嘴。配文：明天去買鞋。
張嘉祺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然後在小花的朋友圈下面發了一條評論：“你拍我拖鞋幹嘛！”
小花回：“好看。”
張嘉祺又發：“那我人呢？人不好看？”
小花回了一個笑臉。沒有說好看，也沒有說不好看。張嘉祺盯著那個笑臉，覺得這個人太會了，太會了。
第二天一早，張嘉祺是被手機鬧鐘叫醒的。她洗漱完，換上衣服，把粉色兔子拖鞋穿在腳上，又看了一眼小花那張朋友圈，忍不住又笑了一下。她覺得自己最近笑得太多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每天都是笑眯眯的，笑眯眯地醒來，笑眯眯地吃飯，笑眯眯地走路，連刷牙的時候都在笑。
下樓的時候，吳邪正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看到她就站起來。“祺哥，今天你們去逛吧，我去不了。”
“幹嘛去？”
“同學聚會。”吳邪摸了摸鼻子，“昨天剛約的，推不掉。”
張嘉祺拍了拍他的肩。“行，你去吧。回來給我帶好吃的。”
“你想要啥？”
“茶顏悅色，多帶幾杯。”
吳邪笑了。“好。”
小花站在酒店門口，穿著深灰色的休閒西裝外套和白色T恤，頭髮隨意地垂在額前。張嘉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小花，你今天穿這麼好看幹嘛？”
小花看了她一眼。“平時不好看？”
“平時也好看，今天特別好看。”張嘉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但她的耳朵紅了，她沒發現。
小花看到了，嘴角彎了一下。
小哥從酒店裡面走出來，穿著藏藍色連帽衫，兩手空空。張嘉祺走過去，在他旁邊小聲說了一句：“哥，你今天帥的。”
小哥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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