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失算了店員動作很快。炸雞腿金黃酥脆，香氣飄過來，張嘉祺的胃咕嚕叫了一聲。
她接過兩個雞腿，一手一個，燙得兩隻手倒來倒去，像在玩雜耍。她先看了一眼小哥——小哥站在三步遠的地方，面無表情，目光落在街對面的一棵樹上，好像那棵樹比炸雞腿有意思多了。
張嘉祺知道他不吃。但還是假模假樣地問了一句：“哥，你吃不吃？”
“不吃。”
語氣和她說“今天週二”一樣平淡。張嘉祺早就料到了，點了點頭，轉向小花。
小花靠在一根路燈杆上，深灰色西裝，一隻手插在口袋裡，正看著她倒騰那兩個燙手雞腿的樣子，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
“那小花，你吃不吃啊？”張嘉祺問，語氣隨意得很。
她以為他會說“不吃”。小花這個人，精緻得很，咖啡要喝美式的，餐廳要去頂層的，炸雞這種油膩膩的街頭食物，她想象不出他張嘴咬的樣子。
“吃。”小花說。
張嘉祺愣了一下。“......哎？”
小花看著她，表情認真得很。
張嘉祺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兩個雞腿，又抬頭看了看小花，腦子轉了幾圈，脫口而出：“失算了，我以為你不吃我才問的，你要吃我就不問了。”
小花笑了。不是那種嘴角微彎的含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了一下，露出一點牙齒，笑得張嘉祺心裡咯噔一聲。
“你不是誠心給的呀？”他說，語氣帶著一點調侃，尾音微微上揚。
張嘉祺被這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她張了張嘴，想說“我是誠心的”，但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對——她確實是以為他不吃才問的，這不是誠心是什麼？但她又確實不想給他，兩個雞腿她自己都不夠吃。
她想了好幾秒，最後憋出一句：“那你不是也不吃油炸食品嗎？”
“那你不是誠心給，”小花說，語氣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茶，“那我就誠心吃了。”
張嘉祺瞪著他。
小花也看著她，表情無辜得很。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三秒。四秒。
張嘉祺敗下陣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兩個雞腿——左邊那個大一點，右邊那個小一點。她猶豫了零點幾秒，把左邊那個大的遞了過去。
“喏。”
小花接過雞腿。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微涼的，她縮得很快。
小花拿著那個雞腿，翻過來看了一眼，像在鑑定一件文物。張嘉祺緊張地看著他，怕他咬一口之後說“不怎麼樣”，那她的雞腿就白給了。
小花咬了一口。
外皮咔嚓一聲，酥脆得很。他嚼了兩下，動作很慢，像是在認真品嚐。張嘉祺盯著他的表情，發現他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皺眉，是一種“嗯？比想象的好”的細微變化。
“怎麼樣？”她問。
小花看了她一眼。“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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