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坐在駕駛座上，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減速，靠邊，穩穩地停了下來。
張嘉祺指著窗外。路邊有一家漢堡店，店面不大，黃色的招牌在街邊亮著，門口排著七八個人。她看到那排隊的隊伍，眼睛一亮——排隊的店，肯定好吃。
“我去買幾個漢堡，你們等我一下。”她說完就解開安全帶，推門衝了出去。
小花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家漢堡店，又看了一眼張嘉祺衝過去的背影。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他解開安全帶，推門下了車。
張嘉祺跑到隊伍末尾，踮著腳尖看選單。牛肉堡。雞肉堡。蝦仁堡。雙層牛肉堡。辣味雞肉堡......她的眼睛掃過一行又一行的名字，每個都想吃。她正看得認真，餘光瞥到一個人站到了她旁邊。
她轉頭，小花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站在她身側，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那塊菜單板。
“你怎麼過來了？車裡等唄。”張嘉祺說。
“站一會兒。”小花說。
張嘉祺沒再說什麼，轉回去繼續看選單，
她回頭看了小花一眼。“你喜歡吃哪個？”
“我不吃。”
“我知道你不吃，”張嘉祺說，“我是問你，你覺得哪個口味你會喜歡吃？
小花看了一眼選單。“牛肉的。”
“就牛肉？雞肉的呢？”
“雞肉的也可以。”
“蝦仁的呢？”
小花看了她一眼。“你想吃蝦仁的就買蝦仁的。”
張嘉祺被看穿了，抿了抿嘴。“嗯，我都喜歡吃。”
她把臉轉回去，繼續看選單。前面的隊伍在慢慢往前挪，她踮著腳尖，腦袋一會兒歪左邊一會兒歪右邊，像只探頭的貓。小花站在她旁邊，視線落在她翹起來的馬尾辮上，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
輪到她了。
“你好，要二十個漢堡。”張嘉祺說。
店員愣了一下。“二十個？”
“對，牛肉的六個，雞肉的六個，蝦仁的四個，雙層牛肉的四個。”她報數字的時候語氣很篤定，像在唸一份已經背了很久的選單。
店員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了。張嘉祺退到一邊等，小花站在她旁邊，兩個人的胳膊隔了不到十釐米。張嘉祺注意到了，沒有往旁邊挪。小花也沒有往她這邊靠。十釐米，不遠不近，剛好夠風吹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漢堡終於做好了。兩大袋，熱騰騰的，麵包的香氣混著肉香從袋口飄出來，她剛要伸手去拎，小花比她快一步——兩隻手各提起一個袋子，拎得穩穩當當的。
“我來。”他說。
張嘉祺張了張嘴，想說“種花家的女人不求人”，想說“我自己拎得動”，但話到嘴邊轉了兩圈，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
她把手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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