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哥被賣了還挺突然的小花帶她去的，不是那種街邊的牛排店，是開在市中心商業大樓頂層的那種，有落地窗。有白桌布。有穿西裝的侍應生的高階餐廳。
車停在地下車庫，小哥熄了火。
張嘉祺正低著頭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又看了看小花身上的深灰色休閒西裝——他今天穿了件質感很好的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誌裡走出來的。
“小花，”她說，“我要不要去買件正裝？”
“不用。”
“我這身是不是太隨便了？”
小花看了她一眼。“你這樣就行。”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人長得漂亮，穿什麼都好看。”
小哥坐在駕駛座上，原本已經解開了安全帶，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他沒有轉頭，但從後視鏡裡能看到他的嘴角抿了一下。然後他咳了一聲。
咳嗽聲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地下車庫裡，清晰得像一聲警鐘。
小花面不改色。
張嘉祺的耳朵尖慢慢地紅了起來。她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拉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旁邊深吸了一口氣。地下車庫的空氣裡有淡淡的尾氣味和水泥味，不好聞，但她覺得臉沒那麼燙了。
小花從副駕駛座下來，走到她旁邊。“走吧。”
張嘉祺轉頭看了一眼車裡。小哥還坐在駕駛座上，安全帶重新扣上了，目視前方，面無表情。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用力。
“哥，你不去？”張嘉祺問。
“不去。”小哥說。
“你不吃牛排嗎？我給你帶。”
“不用。”
張嘉祺看著他的臉色，總覺得哪裡不太對。他看起來不像是不想去，更像是——生氣了？但生什麼氣？她剛才又沒做什麼。
她還想再問，小花已經走到了電梯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只好跟上去。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張嘉祺從越來越窄的縫隙裡看了一眼車裡的小哥。小哥還是那個姿勢，目視前方，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她總覺得那尊雕像周圍的空氣有點冷。
電梯往上走，張嘉祺站在小花旁邊，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我哥是不是不高興了？”
小花按了頂樓的按鈕，收回手插進口袋。“可能吧。”
“為什麼？”
小花看了她一眼，嘴角有一個很淡的弧度。“你猜。”
張嘉祺想了兩秒，沒想明白。她放棄了。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張嘉祺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暖黃色的燈光，深色的木地板，每一張桌子上都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擺著水晶酒杯和摺疊成扇形的餐巾。落地窗外是長沙的夜景，城市的燈火像一條發光的河流，在夜色裡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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