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祺接過來抱在懷裡，保溫袋很大，她抱著有點費勁，但她的表情像抱著一箱寶藏。
“小花，你今天真是太夠意思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行。”小花說。
“請你吃鍋包肉，我哥做的。”
小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小哥沒跟來，此刻一個人在地下車庫的車裡坐著。小花心裡想了一下——小哥還不知道他妹妹把他賣了。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行。”他說。
從餐廳出來，小花抱著保溫袋——張嘉祺抱了一會兒嫌沉，小花伸手接過去了。他走在前面，張嘉祺走在他右邊。
電梯往下走，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小花抱著保溫袋，張嘉祺站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身上的香味飄過來的時候，他聞得很清楚。
不是濃烈的香水味，是一種很淡的。乾淨的。帶一點香甜的味道。像剛洗完澡之後留在皮膚上的那種香，溫熱的，軟的。
小花覺得自己心跳快了幾拍。
“阿祺祺，”他說。
“嗯？”張嘉祺抬頭看他。
“你噴的什麼香水？還挺香的。”
張嘉祺愣了一下。“沒有啊，我沒噴香水。”
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胳膊。“我怎麼沒有聞到？那應該是酒店沐浴露的香味。我早上用酒店的沐浴露洗的澡。”又聞了一下，還是沒有聞到，抬頭看小花，“是什麼味道？好聞嗎？”
小花看了她一眼。
“嗯。”說不出來的香味，他說。
張嘉祺的耳朵又紅了。她飛快地把臉轉回去，盯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28”。“27”。“26”——數字往下掉，她的心跳往上躥。
電梯裡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張嘉祺在心裡數了十個數的功夫，覺得這個電梯怎麼這麼慢。平時坐電梯的時候明明很快就到了，今天這個電梯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每一層都停得特別久。
她偷偷看了一眼小花。小花正看著電梯門上的數字，表情平靜得很，好像剛才那句“嗯”只是對她問題的禮貌回應。
但張嘉祺注意到他抱著保溫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
她的心跳又快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了。地下車庫，空氣裡有淡淡的尾氣味和水泥味，和剛才電梯裡那種曖昧的安靜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張嘉祺覺得自己的腦子終於能正常運轉了。
小花走在前面，地下車庫的燈光是慘白色的，照得人的皮膚看起來不太真實，但張嘉祺覺得小花在這個光線下還是很好看。他抱著保溫袋的姿勢也是好看的，肩膀平，背挺直，走路的時候衣角帶一點風。
他走到車旁邊，張嘉祺趕緊拉開後車門，小花把保溫袋穩穩當當地放在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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