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祺縮回手，等了兩秒，又伸手。
小花嘆了口氣，用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涼一會兒再吃。”
張嘉祺沒聽，夾起來咬了一口，被燙得嘶了一聲，但沒吐出來，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含混地說：“好次。”
小花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又壓下去了。他低頭倒了一杯涼茶，放在她手邊。
吳邪看著那杯涼茶，想起了什麼。
他想起有一次在小花車上，他咳嗽了兩聲，小花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說：“嗓子不舒服？”他說有點。小花說：“多喝熱水。”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沒有涼茶。沒有倒好的水。沒有放在手邊。
只有一句“多喝熱水”。
吳邪把那杯涼茶的畫面從腦子裡刪掉，專心吃糖餅。糖餅很好吃，甜而不膩，麻醬餡兒香得很。他吃了兩塊，想夾第三塊的時候，盤子已經空了。
張嘉祺面前的碟子裡還有一塊，她正在用筷子戳著玩。
吳邪看了看空盤子，看了看張嘉祺碟子裡那塊，又看了看小花。
小花正在給張嘉祺涮羊肉，沒看他。
“祺哥。”吳邪開口了。
“嗯？”
“你那塊還吃嗎？”
張嘉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碟子裡的糖餅，又抬頭看了一眼吳邪，笑了：“你想吃？”
“......嗯。”
張嘉祺夾起那塊糖餅，遞過去。吳邪伸手去接——然後張嘉祺的手拐了個彎，把糖餅放進了小哥碗裡。
“哥，你吃。”
小哥看了她一眼，夾起來吃了。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中。
張嘉祺衝他笑了笑：“天真，你剛才說什麼？”
“......沒什麼。”
小花嘴角彎了一下，從旁邊的備菜架上又端了一盤糖餅放到桌上。一整盤，六塊，剛切好的，熱氣騰騰的。
“點的時候點了兩份，”小花語氣平淡，“另一份剛出鍋。”
吳邪看著那盤糖餅，沉默了三秒。
“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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