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來了。四個人走進去,小花按了頂層。
電梯上行的時候,沒有人說話。吳邪站在角落裡,腦子裡還在轉:小花住雙臥室套房的次臥——一張大床,一個人睡。祺哥住主臥——也是一張大床,一個人睡。吳邪和小哥住總統套房——一張特大床,兩個人睡。
這個安排好像完全合理。完全正常。完全不需要多想。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
他看了一眼小花。小花正在看電梯裡的樓層指示牌,表情平淡。
他又看了一眼張嘉祺。張嘉祺正在低頭看手機,耳朵尖的紅已經消下去了。
電梯到了頂層,門開了。走廊很寬,燈光很柔,地毯厚得踩上去像踩在雪地上。
小花走到1808門口——雙臥室總統套房。他刷了卡,推開門,先走了進去。
“晚安。”哥還有天真張嘉祺說。
“晚安。”祺哥,吳邪說,
張嘉祺把門關上。
吳邪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房卡——1806,總統套房,就在對面。他刷了卡,推開門,和小哥走了進去。
進門是一個玄關,玄關過去是客廳。客廳大得能在裡面跑步,落地窗正對著故宮的方向,夜景盡收眼底。沙發是淺灰色的,茶几上擺著一個巨大的果塔,水果堆得滿滿當當,最上面是一圈草莓。
吳邪站在客廳中央,環顧四周。右邊是衣帽間和浴室。他推開臥室的門——一張兩米五寬的大床,床上放著六個枕頭,床頭櫃上擺著礦泉水。飲料。咖啡機和一盒手工巧克力。浴室是獨立的,有淋浴間和一個圓形的按摩浴缸,落地窗正對著北京的夜景。
吳邪看著那張大床,沉默了三秒鐘。
“小哥,”他說,“你睡左邊還是右邊?”
“都行。”小哥說。
小哥脫了鞋,換上拖鞋,把自己的鞋整整齊齊地擺好。然後他拿了睡衣。進了淋浴間。水聲響起。吳邪一個人站在臥室裡,拿起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點點甘甜。他把瓶子放在床頭櫃上,盯著對面牆上的畫——一幅秋天的銀杏葉,金黃色的。
他腦子裡一直在想隔壁那間房。小花和祺哥,有情況
他正胡思亂想著,不知過去了多久浴室的門開了。
小哥走了出來,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睡衣。不是酒店的那種浴袍,是他自己帶的——純棉的,長袖長褲,剪裁合身,看起來就很舒服。他的頭髮已經吹乾了,整整齊齊的,整個人清清爽爽。
吳邪看了看小哥,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是白天那件T恤和牛仔褲,連外套都沒脫。
“你不洗澡?”小哥問。
“一會兒洗。”吳邪說。
小哥沒再說話。他走到床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電視裡在放一個深夜節目,主持人正在採訪一個什麼明星。小哥看得很認真,但吳邪知道他不是真的在看——他是在等。
等什麼?
吳邪不知道。但他注意到,小哥時不時地看一眼門口的方向。
過了大概十分鐘,小哥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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