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月照朱門，靜待遠航“我不是緊張，我是興奮。”
【興奮和緊張在生理指標上很難區分。要不要我教你怎麼區分？】
“不要。”
【那我幫你記著。等你從墓裡出來，我告訴你這次是興奮還是緊張。】
張嘉祺沒有理它。她看著桌上那些照片，看著那個被海水半淹的洞口，看著石壁上那些模糊不清的符號。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那是什麼墓，比誰都清楚裡面有什麼——汪藏海，蛇眉銅魚，禁婆，還有那些她不敢想的。原著裡死掉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胖子收起了照片和信件，放進信封裡，又把信封塞回登山包。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裡啪啦地響了一串。
“那我去收拾東西了，”他說，“天真，你住哪間？”
“西廂房。”吳邪站起來，“我帶你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向西廂房。胖子走在前面，吳邪跟在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胖子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坐在石榴樹下的三個人——小花在喝茶，張嘉祺在看照片，小哥在看石榴樹。
“祺妹子。”他叫了一聲。
張嘉祺抬起頭。
“別看了，”胖子說，“看多了晚上睡不著。”
張嘉祺笑了一下，把照片放下了。
西廂房的門關上了。院子裡安靜下來。
小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叫人換。他看著張嘉祺，張嘉祺看著石榴樹，小哥也看著石榴樹。三個人坐在樹下，誰都沒有說話。風吹過，幾片葉子落下來，落在石桌上，落在茶杯旁邊，落在張嘉祺的頭髮上。
小花伸手，把那片葉子從她頭髮上拿下來，放在桌上。
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麼。
張嘉祺偏頭看了他一眼。他沒有看她，正看著桌上的那片葉子，側臉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裡格外柔和。
她把目光收回去，繼續看石榴樹。
東廂房的門敞開著，陽光照進去，把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上還留著她昨晚睡過的痕跡。窗臺上的蘭花開了，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薄得像紙。
張嘉祺坐在東廂房的門檻上，抱著靠枕，看著院子裡的小花。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花。”她叫了一聲。
“嗯。”
“那個銅魚，”她斟酌了一下用詞，“在魯王宮拿到的那個，你覺得和西沙有關係嗎？”
小花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著她，桃花眼裡的光變深了一點——不是探究，不是懷疑，是一種“你果然也這麼想”的確認。
“你也覺得有關係？”他問。
張嘉祺點了點頭。她不能說“我知道那是汪藏海做的”，不能說“我知道那是通往西沙海底墓的鑰匙”。她只能說：“那個銅魚的樣子，和照片上石壁的紋路有點像。你不覺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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