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想了想：“有一點。”
“我也有一點。”張嘉祺說。
胖子在旁邊嘿嘿笑了：“有什麼好緊張的，又不是第一次下鬥。”
“胖子，你下過水下鬥嗎？”吳邪問。
胖子想了想：“沒有。土裡的鬥下了幾十次，水裡的還沒碰過。不過都一樣，不就是多了點水嘛，大不了帶個氧氣瓶。”
吳邪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個回答並沒有讓自己安心，但也沒有再問了。
小花端著茶杯，看著張嘉祺被月光照亮的側臉。她沒有看他，正仰著頭看月亮，嘴角彎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祺祺。”他叫她。
張嘉祺轉過頭來。
“早點睡，”他說，“明天要早起，飛海南。”
“嗯。”張嘉祺放下茶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兩聲，“那我先去睡了。大家晚安。”
“晚安。”吳邪說。
“晚安祺妹子。”胖子說。
小花點了點頭。小哥沒說話。
張嘉祺走向東廂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四個人坐在石榴樹周圍——小花端著茶杯，吳邪在剝葡萄，胖子在啃西瓜，小哥在喝已經涼了的茶。她看了兩秒，轉身走進東廂房，關上了門。
東廂房的燈亮了，暖黃色的光從窗戶裡透出來，把窗欞的影子投在院子裡。過了一會兒，燈滅了。
小花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向正房。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東廂房的窗戶。窗簾拉上了，什麼都看不到。他在月光下站了兩秒，轉身走進了正房。
吳邪和胖子回了西廂房。小哥坐在院子裡沒有動。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坐在石凳上，看著東廂房那扇漆黑的窗戶，看了一會兒，站起來，也走向了西廂房。
院子裡空了。石榴樹的葉子在夜風裡沙沙地響，月亮從東邊移到了西邊，把整座四合院籠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裡。
張嘉祺躺在東廂房的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叮——宿主，你還沒睡。】
“睡不著。”
【緊張？】
“有一點。”
【要不要我幫你數羊？一個羊肉串，兩個羊肉，三個羊肉串。——】
“不用，再數就想吃了。”
【那你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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