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了。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不過你剛才看小花的時候，表情比現在好看多了。那種表情怎麼說呢——像一隻看到魚的貓，眼睛發光，嘴角流口水，整張臉都在說“我想吃”。】
“你閉嘴吧。”
管家從廚房裡出來，端著一個大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個碗。小米粥。包子。鹹菜。煮雞蛋。簡簡單單，但熱氣騰騰的。
“花爺說今天要趕飛機，就不做那些費事的了。”管家把早餐一樣一樣擺在石桌上，“各位將就吃點。”
張嘉祺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小米粥，又看了一眼小花。他說“將就”，但這個“將就”的標準，放在普通人家裡已經算是豐盛了。
小花正在剝一個煮雞蛋，動作很慢，蛋殼一片一片地落在碟子裡，完整得像是在做什麼精細的手工。他把剝好的雞蛋放在張嘉祺面前的碟子裡。
“吃。”他說。
張嘉祺低頭看著那個白嫩嫩的雞蛋。蛋白光滑白嫩，像某種她剛才在腦子裡想象過的東西。
【叮——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
“沒有。”
【你看著一個雞蛋的眼神都開始發直了，你說沒有？】
“我就是餓了。”
【你餓了你看雞蛋的眼神應該是“我要吃”，而不是“我想咬”。這兩個表情是不一樣的。前者是食慾，後者是......算了我不說了，說了你又該跟我同歸於盡了。】
張嘉祺拿起雞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雞蛋黃有點幹，噎得她抻了一下脖子。
小哥翻了一頁書。翻得很快，嘩啦一聲。
張嘉祺偷偷瞄了他一眼。他還是那副表情，面無表情。但那個翻書的速度，讓她覺得她哥可能有點不耐煩了。
“哥。”她叫了一聲。
小哥抬眼看了她一下。
“你吃不吃包子？”她拿起一個包子遞過去。
小哥看了她手裡的包子兩秒，伸手接過去了。包子在他手裡捏了一下，然後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把書合上放在一邊。這回翻書的節奏正常了。
張嘉祺鬆了口氣。
胖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含糊糊地說：“祺妹子，你哥是不是不高興了？”
張嘉祺瞪了他一眼：“我哥沒有不高興。他就是話少。”
胖子被她瞪得縮了一下脖子，嘟囔了一句“哦”，低頭喝粥去了。
吳邪在旁邊偷偷笑了一下，又飛快地抿住嘴。
小花全程表情沒變。但他把那碟腐乳又往張嘉祺的方向推了推。
早餐快結束的時候，張嘉祺抬手攏了攏馬尾，發現那根黑色皮筋有點鬆了，頭髮從裡面滑出來幾縷，垂在耳側。她皺了皺眉，正準備重新紮——
“別動。”小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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