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庭前海風，巷裡鮮香張嘉祺把旅行袋放在床上，坐回床邊，換上溯溪鞋。腳後跟踩進去的時候，鞋裡的面料涼絲絲的，貼著皮膚。她站起來踩了兩下，鞋底的齒紋壓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她把頭髮散開，又重新紮了一遍..手指插進頭髮裡，從前往後攏，把碎髮全部攏上去，用皮筋繞了三圈。黑瑪瑙在後腦勺上亮了一下，在鏡子裡一閃而過。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
還行。
【叮——宿主，你換衣服的時候，小花在外面泳池邊坐著。他看不到你，但他知道你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他知道？”
【因為他已經看了你的窗戶三次了。每次只看一秒，但頻率很穩定，大概兩分鐘一次。】
張嘉祺走到窗前，手指捏著窗簾的邊角，輕輕拉開一條縫。
小花正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杯冰水，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墨鏡架在鼻樑上，鏡片倒映著天空和泳池的藍。他的淺灰色襯衫被海風吹得貼在了身上，肩膀和胸口的線條被布料勾勒出來，肋骨以下又鬆了，衣襬在大腿邊晃。領口還是解了一顆釦子，那截鎖骨在墨鏡的陰影下面，若隱若現。
張嘉祺看了兩秒。
把窗簾拉上了。
【叮——你拉窗簾的動作很快。你是不是怕他發現你在看他？】
“我是怕陽光刺眼。”
【你的窗戶朝北。這個時間沒有陽光直射。】
“那是我的窗簾，我想拉就拉。”
【行。你說了算。】
張嘉祺在床邊又坐了一會兒。窗外有海浪聲，還有小花偶爾喝冰水時杯壁碰到牙齒的細響。她沒再掀開窗簾。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吳邪和胖子去泳池裡遊了一會兒。胖子游了不到十分鐘就上來了，趴在躺椅上喘氣，胸口一起一伏，像一條被衝上岸的鯨魚。
“海水是鹹的，”胖子說，喘了兩口，“泳池水也是鹹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泳池水比海水累。”
“因為你在泳池裡遊的是來回，在海里你順浪漂。”吳邪說。他遊了半個小時，上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掛著一層水光。
小哥沒有游泳。他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海。姿勢和在北京四合院裡一模一樣——背脊挺直，雙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遠處海平面上。太陽從他左邊移到右邊，他幾乎沒有動過。像一尊被搬到三亞的雕塑。
張嘉祺也沒有游泳。她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吹著空調，刷手機。
空調溫度調到二十三度，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白色的紗簾吹得微微晃動。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肚子，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
上輩子她來三亞旅遊的時候，住的是幾百塊一晚的經濟型酒店。窗戶對著隔壁樓的外牆，什麼都看不到。在公共泳池裡跟一群小孩擠在一起，水面上漂著創可貼和樹葉。吃的是路邊攤的海鮮燒烤，烤生蠔的蒜蓉放得太多，半夜胃燒得睡不著。
現在她坐在小花三亞的別墅裡。窗戶外是私人泳池，泳池外面是大海。空調是中央的，被子是鵝絨的，床墊軟硬剛好，枕頭有兩個，一個蕎麥的一個羽絨的。
旁邊就是小花。
還有小哥。吳邪和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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