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嘉祺耍寶的捂著額頭,老哥你老到輕點老疼啊,要謀殺親妹妹的命啊。其實一點都不疼,看著張起靈一臉無奈的表情。站起來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忽然鼻子又酸了。
她知道他哥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吃飯——因為在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裡,張起靈每次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是確認她在不在家,第二件事就是給她做飯。他不會說什麼“我想你了”或者“我擔心你”這種話,他只會用行動告訴她:我回來了,你可以安心了。
張嘉祺用力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逼了回去。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小跑著追上了張起靈的步伐,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哥,今晚吃啥?我想吃你做的鍋包肉。”
“……嗯。”
“多放點醋,酸一點的才正宗。”
“……嗯。”
“哥你多說兩個字會死嗎?”
“……會。”
張嘉祺笑出了聲,笑聲清脆得像山澗裡跳躍的泉水,在空曠的老宅裡迴盪了很久。
那天晚上,張嘉祺躺在張家老宅那張不知道幾百年的拔步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開啟系統面板——只有在她的意識深處才能看到的介面,像一塊半透明的螢幕懸浮在眼前,除了她,沒有任何人能看見或感知到。
【今日簽到記錄:張家老宅正廳。簽到成功。獎勵:天官印(可識別一切機關暗道)。】
張嘉祺盯著那個“天官印”看了幾秒,抬起左手,藉著月光看了看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古樸,但只有她知道,這枚戒指能讓她在黑暗中看清一切機關和暗道的脈絡。
多好的東西。但她不會告訴任何人這是怎麼來的。如果有人問起,她就說——家傳的。反正張傢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多一枚戒指不算什麼。
她關掉系統面板,在腦海裡把盜墓筆記的時間線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魯王宮是第一站,之後是西沙海底墓、秦嶺神樹、雲頂天宮、蛇沼鬼城、張家古樓、青銅門……每一個地點都是一個簽到點,每一個簽到點都會給她帶來新的能力或道具。她越強,她能改變的事情就越多。
但她不能改變得太多、太快。蝴蝶效應是一把雙刃劍,她需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既不讓悲劇重演,又不讓整個世界線崩塌到不可控的地步。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讓任何人起疑。她得演好一個“天賦異稟但經驗不足的小萌新”,偶爾可以展現超出常人的能力,但一定要有合理的解釋——血脈、首覺、手札、家傳。這些都是完美的藉口。
這是一個技術活。
張嘉祺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上輩子她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白領,最大的煩惱就是甲方爸爸又雙叒叕改需求了。這輩子她突然變成了、富婆、武力值天花板、知道所有劇情的人,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到現在都有一種不真實感。
但有一件事是真實的。
三天後,她就要跟著他哥和小花下魯王宮了。
她會見到吳邪,見到王胖子,見到那些她在紙面上、在螢幕上看了無數遍的人。她會走進那些她做夢都想進去的古墓,親眼看到那些機關、那些怪物、那些讓無數讀者魂牽夢縈的秘密。
她會站在他哥身邊,和他一起面對那些他曾經獨自承擔了太久的東西。
她會讓那些該死的不該死的悲劇,都不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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