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從樹後面探出頭看了一眼,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往後跑。他的腿發軟,跑了兩步就摔了一跤,眼鏡飛了出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嘴巴里塞滿了泥土和枯葉。
那東西己經離他不到五米了。
張嘉祺衝了出去。
鳳凰血脈在這一刻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一股灼熱的力量從她的丹田湧向全身,速度快到她覺得自己腳都沒沾地。她衝到吳邪和那東西之間,短刀橫在身前,刀刃朝外,在那東西撲過來的瞬間,她不是揮刀,而是整個人向下蹲,同時短刀向上刺。
那東西的腹部撞上了她的刀尖。
黑色的液體噴了她一臉。
噁心。真是太噁心了。又腥又臭,像是什麼東西爛了一百年之後又被泡在醋裡。張嘉祺感覺眼睛被液體糊住了,什麼都看不見,但感覺到那東西還在動,還在掙扎,它的爪子在她手臂上抓了兩下,戰術服被撕開了三道口子。
猛地一推,把那東西從刀上甩了出去,同時在地上滾了兩圈,遠離它落地的位置。
用袖子擦了一把臉,睜開眼,看到那東西躺在地上,腹部一道大口子正在往外冒黑色的液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然後它又動了。它翻了個身,重新站了起來,腹部的傷口在快速癒合——速度不快,但肉眼可見地在收攏。
“靠。”張嘉祺罵了一句髒話。
這玩意還能自愈?
看見小花出現在視線裡。他手裡的兩把刀交叉一揮,在那東西的後頸上留下了一個X形的傷口。那東西的腦袋猛地扭過來,嘴巴張到最大,朝小花的手臂咬去。
小花退了一步,但不夠快——那東西的牙齒還是劃過了他的小臂。戰術服的袖口被撕開,血珠從傷口裡滲出來。
張嘉祺的心臟猛地一縮。
但小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他甚至沒有看自己的傷口,兩手刀翻轉刀尖朝下,同時刺進了那東西的兩側肋骨,然後用力向外一拉。
黑色的液體噴湧而出,那東西的身體被切開了將近三分之二,終於倒了下去,這一次沒有再站起來。
張嘉祺看著倒在地上的那兩具屍體——不對,是那兩具死物——
趕緊跑到小花身邊。檢查胳膊有事兒沒?
小花緩緩開口。沒啥大事兒。就是劃破皮了。
吳邪從地上爬起來,撿起眼鏡戴上,看著張嘉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你、你——”他結巴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完整的話,“你剛才救了我。”
張嘉祺朝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不客氣。”
小花,你先歇一會,我去看看我哥。
這時小哥己經解決了第一具東西。那具東西的身體被劈成了好幾塊,散落在地上,黑色的液體滲透了泥土,方圓幾米內的草全部枯萎了。小哥站在那堆碎塊中間,黑金古刀插在地上,刀尖沒入泥土,雙手交疊按在刀柄上,面無表情。
他的衣服上連一滴黑色液體都沒有沾到。
張嘉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從頭到腳,沒有一塊乾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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