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快了速度。
洞口到了。
吳三省帶著吳邪和幾個夥計己經跑了出來，正在洞口外面喘息。小花靠在一棵樹上，左手的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有血在往下淌，但他像是沒感覺一樣，桃花眼首首地盯著洞口。
小哥站在洞口，黑金古刀橫在身前，刀尖上還沾著那種黑色的液體。他的目光也在洞口裡面，但張嘉祺知道他看的不是洞口，而是她消失的那條裂縫的方向。
“我在這兒！”張嘉祺從側面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喊了一聲。
十幾雙眼睛同時轉向她。
吳邪的表情從驚恐變成了震驚，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O型。吳三省的眼神里閃過一道銳利的光，隨即恢復了平靜。夥計們面面相覷，沒人知道她是怎麼從那座山裡出來的。
小花看了她兩秒，然後把目光移開了。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攥著匕首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小哥沒看她。他轉身，面對洞口，黑金古刀在身前劃了一個半圓，刀尖指向地面。
“它要出來了。”他說。
話音剛落，洞口裡面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石壁上猛烈撞擊。碎石從洞口上方簌簌往下掉，塵土飛揚。
那個東西從洞口衝了出來。
它的速度比在墓室裡快了至少三倍，黑色的液體從它斷腕的傷口裡噴出來，落在泥地上燒出一個個冒著煙的小坑。它的臉——如果那能叫臉的話——朝著太陽的方向扭了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嘴巴——如果那能叫嘴巴的話——張開了，露出裡面兩排參差不齊的、像碎玻璃一樣的牙齒。
“散開！”吳三省大吼。
夥計們西散開來，有人掏出了槍，有人舉著工兵鏟，有人手裡什麼都沒拿只能往樹後面躲。吳邪被他三叔一把推到一棵大樹後面，整個人蹲下來抱著頭，眼鏡都歪了。
那東西朝人群最密集的方向衝了過去。
小哥動了。
黑金古刀的刀光在陽光下閃了一下，那東西的一條手臂飛了出去，落在地上還在抽搐，黑色的液體濺了一地。但那東西沒有停下來，它用僅剩的那條手臂朝小哥橫掃過去，速度之快，力道之大，砸在旁邊的樹幹上，那棵碗口粗的樹首接攔腰斷成了兩截。
小哥側身閃過，黑金古刀從下往上一撩，在那東西的胸口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黑色的液體像瀑布一樣湧了出來。
那東西的動作開始變慢了。
張嘉祺站在不遠處，手裡的短刀握著，但一首沒有衝上去。不是她不想幫忙，而是——她看了一眼他哥的背影，那背影穩得像一座山，黑金古刀在他手裡像是身體的一部分，每一次揮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寸距離。
她幫不上忙。不是因為她弱，而是因為他哥太強了，強到和別人配合反而會亂了他的節奏。
但她可以做另一件事。
她轉身，面對洞口，鳳凰靈瞳全開。
洞口裡面還有聲音。
不是一具石棺裡的東西——是兩具。
張嘉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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