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骨頭,歸朕了。」
唐長生癱在太師椅裡,一根指頭都抬不動,這話迴盪在大廳。
和尋常人骨沒兩樣,現在楊雪衣把真氣一寸寸弄乾淨,它就留在肋骨深處,三個時辰前它還很燙,胸口那塊骨頭涼著。
廢了。
夠他補上三十七年的虧空,老皇帝以為這院子裡有一塊養了二十年且充滿真氣的至尊骨,可從焦屍裡出來的這位不知道,這是自己選的也是唯一的活路。
資訊差。
擋在前頭,老頭橫起斷鐵。
「皇帝老兒,返老還童了這是,啊?」
連燭火的火苗也偏向他那個方向,那具身子四周的空氣產生波紋,青磚碎裂往兩邊翻,年輕幹皇沒理他,赤腳往前邁。
在兩人間結成一道冰牆,白霜從十指出現,搶到唐長生身前,楊雪衣赤足點地。
虛按了一下,老皇帝抬手。
臉白的透明,楊雪衣往後踉蹌兩步,那點寒氣順著他手進入~不是被震碎而是化作水汽消失,冰牆化水。
「他吸真氣……越打他越壯啊,別打了!」
草鞋在碎磚上留下兩道白痕,捂著胸口往門外挪,大聖使趴在斷柱旁。
「這玩意兒……動不了,咳……跑吧!再耗下去全完了!」
「跑個屁啊跑!」
腦子卻轉的飛快,唐長生癱在椅子上。
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實質傷害,四個高手加三百把弩,連他腳步都無法阻擋,老頭一個大宗師全力劈過去,火只逼出真身,真氣餵養他,物理砸不動。
圖的就是至尊骨的養料,可這東西大老遠趕來。
而骨頭是空的。
散功會成為一張底牌,三個時辰前,誰也沒想到。
必須讓他親手來拿這塊廢骨。
他咧開嘴,血順著下巴往下淌,唐長生撐著扶手。
「父皇……咳,你來晚了。」
視線從他臉上移到他胸口,老皇帝停了半步。
「這骨頭……你要的東西,早他媽沒了!」
可開口時嗓音還是十分沙啞難聽,這具新身外觀完好,老皇帝張了張乾裂的嘴。
「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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