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在半空，那張年輕的臉。
「空的？」
大廳裡靜了一息。
張著嘴沒合上，半張臉貼在冷磚上，大聖使挪到門檻的動作也頓住了，白霜從指縫消失，楊雪衣赤足停在碎磚上，斷鐵尖抵著地面，老頭愣在原地。
三個頂尖高手全懵了。
是空的，這塊被搶了一路且算計許久，老皇帝拼著重生也要奪的至尊骨。
嘴邊還有血跡，只有唐長生笑著。
吸一塊廢骨，把這老怪物親手引來，把大宗師留下當護法，把宗師巔峰當門衛使~還能算到這一步，殿下疼成那副樣子，後背一層冷汗貼著衣裳，方臉繃的死緊，趙子常扛著刀站在走廊。
比那三百把破罡弩作用更大，這腦子。
往骨頭上一寸寸探，老皇帝的手指進入唐長生胸口的肉裡。
真的空了。
連一點都沒剩，三十七年養出來的養料。
從額頭裂開一道縫，那張俊美的臉。
縫裡滲出黑血。
「朕……找了三十七年……用了十一個兒子的命啊！」
好幾個聲調混在一處，聲音十分尖利，從沙啞變成一種唐長生從沒聽過的聲音，老皇帝的嗓音變了調。
他這具新身開始崩裂。
現在指望落了空，急著要養料穩住，剛從舊軀體裡出來的身體，底下露出黑色，皮膚一片片裂開。
渾濁的眼窩裡透出一股凝重，斷鐵橫在身前，老頭往後退了半步。
「這老東西……他媽的撐不住了。」
硃紅痣在黑血映襯下暗的發紫，楊雪衣赤足在碎磚上移動了一下。
「他新身沒固化……骨頭是他最後的救命依靠，依靠空了。」
喉結動了動，盯著那具龜裂的軀體，捂著胸口，大聖使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
「殿下這一手……真是絕了。」
活耗成了一具將崩的空殼，把一個吸乾三千甲士且拼命重生的人，躺在椅子上，一個剛廢掉全身武功的人。
沒見過這種狠法，大聖使這輩子見過狠人。
另一隻手掐住他脖子，老皇帝把唐長生舉的更高。
「死骨無用……那朕就把你連人帶骨，一塊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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