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沒再問。
她看了我一眼，忽然說：“張師傅，您是不是覺得有人要害我？”
我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您的眼神。”她說，“您看我的時候，跟看別人不一樣。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沒想到她這麼敏銳。
“我只是隨便問問。”我說，“您別多想。”
她笑了笑，沒再追問。
但我能看出來，她心裡是有數的。
晚上收工以後，我讓栓柱和玄陽子先回酒店，自己一個人在片場轉了一圈。
夜深了，院子裡很安靜。
月光照在老槐樹上，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走到今天拍戲的那個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
鏡子還在，蓋著一塊布。
我掀開布，看了看鏡面。
鏡子裡映出我的臉，與往日的我不同，鏡子裡的我，臉色有點白，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別的沒什麼。
我把鏡子翻過來，看背面。
鏡框是木頭的，雕著花，背面貼著一層薄薄的木板。
我敲了敲，感覺裡面是空的。
我找了一把小刀，小心地撬開那層木板。
木板下面，藏著一團東西。
是一縷頭髮，用紅繩扎著，塞在鏡框的夾層裡。
頭髮旁邊，還有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個字——字跡很淡，但我能看出來，這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
我從小跟在爺爺身邊，不管是爺爺和黃家教主，都教過我，占卜之術。
我手指微動，掐算一算，確實是岑妙妙的。
我拿著那縷頭髮，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果然是有人搞鬼。
這面鏡子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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