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渺道長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張空白的黃符紙,咬破指尖,以血快速畫下一個複雜的“封”字,然後小心翼翼地將符紙貼在斷劍劍柄上。
符紙亮起微光,暫時隔絕了斷劍與外界的能量交換。火焰印記的閃爍頻率明顯降低,但並未完全停止。
“我只能暫時壓制。”張清渺道長搖頭,“我們必須儘快離開此地,或找到辦法讓李道長甦醒,由他本人控制此劍。”
三人不約而同地望向溝壑對面,其他區域依舊籠罩在混亂的煞氣和昏暗之中。
而另一邊的的毒煞區域裡,情況也沒有好到哪去。
“咳……咳咳……”
王組長蜷縮在一塊相對乾燥的石板凹陷處,每一聲咳嗽都帶著血沫。
他的臉上、脖頸、手背,凡是裸露的皮膚,都佈滿了大小不一的黑色水泡,有些己經破裂,流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著刺鼻的杏仁味和腐臭味。
灰豹正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挑破王組長手臂上一個最大的水泡,膿液湧出,下面的皮肉己經發黑壞死。
獵豹則用最後一點消毒酒精沖洗傷口,然後敷上止血粉,用繃帶纏緊。
“組長,感覺怎麼樣?”灰豹聲音低沉,他自己的臉色也很差,嘴唇發紫,那是毒氣入體的徵兆。解毒丹的效果正在消退。
王組長眼神時而渙散,時而凝聚,他努力集中精神:“還……死不了。毒煞的源頭……碎了?”
“碎了。”獵豹點頭,他正處理著自己小腿上一處被毒液濺到的傷口,動作因頭暈而有些遲緩,“雕像也黯淡了。但咱們中的毒……好像不止一種。”
王組長艱難地抬手,看著自己手背上那些不斷新生、破裂的水泡:“毒煞的腐蝕毒……入體了。灰豹,你臉色也不對。”
灰豹抹了把額頭的冷汗:“頭暈,噁心,關節開始疼了。獵豹也是。”
三人互相對視,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沉重。
他們雖然摧毀了毒煞雕像的器引,但自身己身中混合劇毒,且沒有對症的解藥。
僅靠隨身攜帶的廣譜解毒丹和意志硬扛,能撐多久?
王組長強撐著坐首身體,從腰間摸出那個己經空了的特質手槍彈匣,又看了看灰豹手中只剩槍體的破邪手銃,以及獵豹那把砍得刃口捲曲的軍刀。
裝備耗盡,彈藥歸零,人人帶傷,身中劇毒。
“不能……坐以待斃。”王組長喘息著,目光望向溝壑對面,“其他區域……應該也得手了。整個神廟的能量場在變……我們必須想辦法匯合……找到出路……”
話沒說完,他又是一陣劇烈咳嗽,咳出一灘暗紅色的血,其中混雜著細小的黑色顆粒。
灰豹和獵豹臉色大變。
“組長!”
“沒事……”王組長擺擺手,靠在巖壁上,閉上了眼睛,“節省體力……保持警戒……等變化……”
他的意識在劇痛和毒素帶來的暈眩中沉沉浮浮,腦海中卻強迫自己思考:神廟的能量為何突然紊亂?地面傳來的震顫是什麼?其他隊伍狀況如何?那個張陽提到的“九黎會”和“錨點”,究竟意味著什麼?
還有……耶律雄的怨魂,為什麼這麼久沒有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