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箱子?”我問。
“對對,就是它。”趙先生點頭,“那些東西都在裡面,用紅布包著。鏡子碎了,也包在裡面。”
我沒有立即開啟箱子,而是先在儲藏室裡轉了一圈。
神識如絲如縷,滲透進每個角落。
很快,我在木架子下面發現了一些東西——幾撮灰白色的毛,還有幾根棕黃色的。
“栓柱,”我招招手,“把那個手電筒給我。”
栓柱從布包裡掏出強光手電遞過來。
我蹲下身,用手電光照著架子底下,果然看到更多毛髮,混合著灰塵,散落在角落裡。
“趙先生,”我站起身,看向他,“你家養過寵物嗎?貓或者狗?”
他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養過。慧芳……我太太不太喜歡貓貓狗狗,說掉毛,還髒。後來有了丫丫,就更不適合養了,怕孩子過敏或者被傷到。”
“那這些毛是哪來的?”我用手電光指了指架子底下。
趙先生湊過來一看,臉色變了:“這……這是……貓毛?狗毛?我不知道啊,儲藏室平時不怎麼進來,慧芳收拾的時候也沒聽她說過……”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臉色“唰”地白了。
顯然,他也聯想到了之前說的——小區裡失蹤的寵物,消失的流浪貓。
玄陽子蹲下身,用兩根手指捻起一根灰白色的毛,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眉頭緊皺:“有血腥味。”
我心一沉。看來猜測沒錯,那些失蹤的貓狗,恐怕……
“趙先生,”我沉聲道,“您太太最近……有沒有帶過什麼‘肉’回家?除了超市買的那些。”
他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家裡的菜都是她買,我只管吃。但冰箱裡的肉確實消耗得特別快,我以為是天冷了,吃得多了……”
“恐怕不只是人吃的。”玄陽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張小子,看來事情比我們想的還麻煩。”
我點頭,目光重新落回那個木箱。
“開啟看看吧。”
趙先生連忙上前,蹲在箱子前,手有點抖。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了箱蓋。
箱子裡鋪著一層紅布,紅布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
一面己經碎裂成十幾片的銅鏡,每一片都用紅繩小心捆著;一個青瓷花瓶,品相完好,釉色溫潤;一個雕花木妝奩,蓋子半開,能看到裡面幾樣首飾;還有一支銀簪,簪頭是朵蓮花,做工精緻。
除此之外,箱子裡還有幾件小物件:一把玉梳,一對耳環,一枚戒指。
所有東西都用紅布墊著,看起來倒是有幾分鄭重。
但我一眼就看出了問題——紅布的顏色不對。
不是正紅,而是暗紅,紅得發黑,像是……被血浸過又幹透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