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利弊後,瑩珠改了口,“事關世子爺的私事,豈能拿到明面上去說?我還不至於到處宣揚晚起的緣由。”
這番話倒是出乎姚嬤嬤的預料,沈瑩珠倒是個顧全大局的,居然沒有被激怒?
寶蘭不屑哼笑,“你也就會在世子爺跟前撒嬌,欺軟怕硬!
我給你臉面,聽從世子爺的安排侍奉你,你也應該學會知好歹。往後早點兒起,別耽誤我們忙別的。”
說話間,寶蘭瞄見了帳中的片片痕跡,登時紅了臉,“這才一夜,你怎的把床單弄成這樣?”
瑩珠已經沒再搭理她,她卻依舊在奚落,聲音大得生怕旁人聽不到。
忍無可忍的瑩珠肅聲澄清,“那是世子爺留下的痕跡,姐姐不懂就問嬤嬤,可別亂說,沒得讓人笑話。”
晴楓笑嗤道:“她又不曾給世子爺侍寢過,哪裡懂得這些細節?”
被嘲諷的寶蘭擰眉惱嗤,“黑了心的浪蹄子,就你懂是吧?我可是王妃娘娘親自指給世子的通房,月例都比你們高,早晚會是世子爺的人。”
“這都幾年了?世子爺也沒動過你,早晚又是何時?”
晴楓看不慣她頤指氣使的模樣,不屑笑嗤,寶蘭惱羞成怒,驀地甩她一耳光!
吃痛的晴楓捂著臉頰,怒視寶蘭“你竟敢打我?咱們都是丫鬟,誰又比誰高貴?你憑什麼跟我動手?”
這兩人廝打到一起,扭胳膊,扯頭髮,打得不可開交。
晴楓是梁雲謙指給她的丫鬟,瑩珠不能坐視不管,立即上前拉拽。
姚嬤嬤厲聲呵責,勸她們不要再打,寶蘭的手臂被晴楓給扣流血了,她不願吃虧,哭著跑去德善堂,跪在睿王妃腳下,泣不成聲。
“娘娘,奴婢沒臉活了!晴楓和沈姑娘她們都笑話奴婢,說世子爺兩年都不曾讓奴婢侍寢,娘娘您說的通房不作數!
她們笑話奴婢不得寵,不得世子歡心,奴婢忍氣吞聲,卻被毆打撕扯。”
說著寶蘭捋開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傷痕,還指著自個兒臉上的指頭印,和嘴角的血跡,哭訴自己被她們合夥欺凌。
彼時趙棠微正在陪著睿王妃寫經文,一聽這話,趙棠微立馬放下手中筆,
“沈瑩珠也太囂張了些,寶蘭可是姑母親自調教的丫鬟,顧大局識大體。先前她在聽松苑都好好的,怎的沈瑩珠一來,就鬧得這麼難堪?
八成是沈瑩珠仗勢欺人!姑母,您可得好好審問她,別讓寶蘭受委屈。”
府中時常有下人們鬥嘴嚼舌,睿王妃大都睜隻眼閉隻眼,那些人也都有分寸,輕易不會鬧到王妃跟前。
如今日這般的情形,睿王妃已經許久不曾見過了。
寶蘭是她陪房家的女兒,又是她指給梁雲謙的通房,豈容那些人嘲諷?
睿王妃當即下令,命人將她們都帶來問話。
瑩珠本不願將此事鬧到睿王妃跟前,怎奈寶蘭固執己見,偏要鬧大,眼下睿王妃發話,她不得不去。
晴楓渾然不懼,只因她也是家生子,她的母親是伺候過世子生母,睿王的原配王妃!
如今的睿王妃不過是繼室而已,晴楓豈會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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