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嬤嬤過來為她按捏舒緩,“娘娘您消消氣,五爺年紀尚輕,不懂爭權奪勢,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側妃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兒子不爭氣,我才格外費神,為他籌謀。哪料沈瑩珠竟壞我好事!德善堂那邊盯緊些,以防再出紕漏。”
白嬤嬤應聲稱是,即刻去安排。
話分兩頭,瑩珠已經被梁雲謙送回房。
梁雲謙給她請了大夫,他還要出府辦事,便沒再逗留,先行離開。
薛大夫來後開了消腫的藥,晴楓才接過藥,卻被闖進門的夏果一把奪走!
“世子妃交代了,沈姑娘正在備孕,這些消腫鎮痛的藥都有活血之效,不適合備孕者使用。”
晴楓只覺世子妃小題大做,“雷公藤之事查清楚之後,沈姑娘只侍寢了兩回而已,這會子不一定有身孕。”
“那可說不好,她不是好孕體質嗎?指不定一次就懷上了呢?真若因為這藥出了什麼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實則薛大夫開這藥是能用的,但世子妃發了話,薛大夫也不想擔責,便又將藥膏收回,以免惹麻煩。
瑩珠自是曉得,徐芳霖是在故意刁難她。
“藥不能用,拿些冰塊敷一敷總是可以的。”
“寒冬天,又不是夏日,各房都沒有冰例,庫房鎖得緊緊的,奴婢到哪兒去給你找冰塊?
罰跪又不是重傷,養兩日就好了,你別興師動眾的,給世子妃找麻煩!”
冷然撂下這一句,夏果扭身就走。
梁雲謙出府去了,沒人替她做主,瑩珠只能暫時躺下休息,等找到機會再要冰塊。
躺下休息之餘,瑩珠仍在琢磨著凝雪露的蹊蹺,背後換藥之人究竟是誰?那人是在針對誰?
琢磨得太久,瑩珠只覺頭疼,加之昨夜沒睡好,她枕著心事睡了過去。
這一整日,她都躺著沒怎麼動彈。傍晚下帳用膳時,她感覺傷勢輕了些,但多走幾步路還是會痛。
好在白日里梁雲謙臨走前特地交代過她,說她膝蓋不適,晚上不必再去聽松苑,好好休息,瑩珠也就不必來回折騰。
然而用罷晚膳後,她正準備洗漱,陳嬤嬤卻過來了。
“姑娘好些了吧?王妃娘娘囑咐我來給您送些補品。娘娘說了,姑娘受委屈了,但晚上您還是得去給世子侍寢,畢竟先前已經耽擱那麼多天。
先是起紅疹,又風寒發熱,半個月有十日都沒能侍寢,可不敢再誤。這點小傷,您且忍一忍,不影響行房,等您懷了身孕,只管休息享福!”
陳嬤嬤與她擺明利弊,瑩珠自知當下的局勢很緊迫,多拖一日,萬一這個月懷不上,她的壓力就更大了!
她倒是願意侍寢,但她不想走那麼遠的路,平白讓自個兒遭罪。
“那就勞煩嬤嬤去跟世子說一聲,請世子來我這兒。”
打量著她的小屋子,陳嬤嬤掩唇笑嗤。
“你這小屋太簡陋,缺東少西的,用品不齊備,且只有炭,沒有地龍,世子爺金尊玉貴,怎麼可能到你這下人房中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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