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抹復後,她放進被窩裡,迅速穿上,繫好帶子,而後才躺下。
她始終背對著他,防他像防賊一樣。
梁雲謙看著她那瑩白如玉的肌膚,張口浴言,但一想到兩人還在置氣,他終是什麼也沒說。
躺下後,瑩珠裹好錦被,就此睡去。
然而睡至半夜,她突然驚撥出聲,「不要扎我,不要!好疼……」
聽到動靜的梁雲謙抬身去看,發現沈瑩珠一直哭喊,卻是閉著眸子,眼尾還掛著淚珠。
瞧這情狀,應是夢魘了。
「沈瑩珠?沈瑩珠!」他晃著她的胳膊,連喚了幾聲,瑩珠這才緩緩睜眸,她抬臂擋著腦袋,驚恐低呼,
「別扎我,放開我!」
她的鹿眼再無從前的瑩亮,滿布的紅血絲蜿蜒著驚懼,羽睫已被淚水打溼。
梁雲謙長臂一攬,將她擁入懷中,請拍著她的肩,以示安撫。
「沒人扎你,別怕。」
他那溫暖的懷抱如山般環繞著她,給了她一絲安全感,瑩珠逐漸安靜下來,但整個人仍舊止不住的發抖。
想起睡前她講的那件事,梁雲謙便已猜到她夢見了什麼。
「可是做了噩夢,夢見了崔嬤嬤?她不在這兒,這是爺的屋子,沒人再敢用針扎你。」
窩在他懷中的瑩珠氣息不穩,喃喃低語。
「她會揹著世子爺,悄悄的扎,她扎得好疼!世子爺已經很兇了,她比世子爺還可怕,手勁兒極大!」
在沈瑩珠的眼中,他居然和崔嬤嬤一樣,令她這般恐懼?
他到底帶給她多大的陰影?
但她說得也對,他不在府中的時候,徐芳霖還有可能變著法兒對她下手。
思忖片刻,梁雲謙溫聲道:「那就換個住處,不再讓她使喚你。」
瑩珠等的就是這句話,她順勢被扎,沒有反抗,再激怒梁雲謙,讓他將她的衣衫全都扯去,正是為了找機會,讓他看到她背後的傷痕!
也許他不一定會心疼她,但徐芳霖用這種方式逼著梁雲謙去為徐照說情,必然會被梁雲謙嫌惡。
瑩珠再佯裝不安做噩夢,如此一來,梁雲謙就會為她更換住處。
但她還不能一口應下,還得裝模作樣。
「可奴婢是世子妃的陪房,世子妃住在哪兒,奴婢也該住在那兒,聽候差遣。」
「如今你是爺的通房,不必再分神伺候她,明日你就搬去聞竹軒。」
瑩珠詫異抬眸,她緩緩抬手,試探著觸碰他的眉骨,怔怔的望向他,眼中寫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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