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著頭惡狠狠地瞪著程曦,臉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著想罵什麼,卻因為腿上傳來的陣陣痠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幾個工人一擁而上把他死死按住。
胖女人抱著孩子還想往衚衕另一頭跑,被大姐模樣的女工人一把揪住後領拽了回來。
兩個公安衝上來,三兩下就把兩人反剪雙手銬了起來。
李靜第一個衝上來扶住程曦,聲音發顫:“程曦,你脖子!你脖子流血了!”
程曦按了按鎖骨上方的血痕,指尖沾了點紅,心裡也是咚咚跳得厲害,但還是搖了搖頭:“蹭破點皮,不深,沒事。”
林淑琴從胖女人手裡搶過孩子,孩子在她懷裡哼了一聲,慢慢撐開眼皮,迷迷糊糊地叫了聲“媽”。
林淑琴一把把孩子摟緊,哭得話都說不成句。
她丈夫姜成林站在旁邊,眼眶也是紅的,他看向程曦脖子上還在滲血的傷口,聲音有些發啞:“小同志,你為了救我家孩子,差點連命都搭上了。這份恩情我們記下了。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們家的,你只管開口。”
剛才那位老公安走過來,把記錄本合上,衝程曦點了點頭:“小同志,剛才在正街上你讓同伴來報信,自己又一路跟到這兒拖住了人,這膽量和機靈勁兒,連我都佩服。”
他頓了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樣,咱們這人販子案子也不會這麼難破。”
旁邊十幾個工人這才恍然大悟,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搞了半天,這姑娘早就知道那倆是人販子!”
“剛才看她又是碰瓷又是問屬相,還以為就是潑辣,沒想到是給公安拖時間呢。”
“這姑娘看著白白淨淨的,膽子是真大,刀子抵脖子上都不怵。”
“還會針灸,剛才你們看見沒,就兩根針,把那大個子扎得直接跪地上了!”
“這年頭,這麼年輕的小同志,又有本事又熱心腸,可真少見。”
李靜扶著程曦,腰板不知不覺挺得筆直,剛才她帶公安衝進來的時候腿還在打顫,現在聽見這些誇獎,心裡那股自豪一浪一浪地往上湧,比誇她自己還高興。
程曦卻只是朝工人們笑了笑,轉身對老公安說:“警察同志,他們在三道口還有同夥,剛才我聽見他們說車在三道口等著。”
老公安一聽,神色立刻嚴肅起來,轉頭吩咐年輕公安押著兩人去對三道口接應的同夥進行布控。
鴨舌帽被拽起來的時候,回頭看了程曦一眼。
那目光陰沉沉的,帶著一股說不清的陰冷,像條藏在草叢裡的蛇。
程曦後背一涼。
壓著他的公安手上加了把勁,把他的胳膊又擰緊了幾分:“看什麼看,老實點,快走!”
鴨舌帽轉回頭,被押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巷口。
李靜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演出衣裳,抖開一看,袖口到下襬裂了好大一道口子,胸前那片也蹭了好幾塊灰泥,怎麼拍都拍不掉。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斜到西邊屋頂上了,聲音裡急得帶了哭腔:“程曦,這衣裳破了,咱坐拖拉機回去肯定也趕不上晚會了。這可咋辦,咱練了那麼久!”
程曦回過神,收回盯著鴨舌帽背影的目光,壓下心裡那股莫名的彆扭感。
。來起了蹙輕輕得由不也頭眉,場開式正要就點七上晚會晚,夕的來下沉邊天向眼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