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站在門口,腦子裡嗡地響了一聲。
重傷?
她剛反應過來,小張已經喘著粗氣跑到她面前:“嫂子,秦團長傷在後背,縣醫院正在處理。師長讓我開車來接你。”
“走。”程曦把挎包往肩上一攏,跟著小張快步出了巷口。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停在崗哨外面,引擎還沒熄火。
程曦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吉普車顛簸著駛出土路,她才側過頭問:“他怎麼受傷的?”
小張握著方向盤,語速很快:“我們按您翻譯的那份電報在西郊廢棄倉庫布控,抓住了那個接頭的同夥,以為收網了,結果他們還有兩個人藏在隔壁廠房裡,身上帶了傢伙。秦團長把身旁兩個兵推出去,自己被掉下來的鐵梁砸中了後背。”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攥緊了一下,“他之前肩膀上的舊傷本來就崩開過,這回是傷上加傷。從西郊送回來的時候半邊袖子都是紅的,師長讓轉到縣醫院處理。”
前方路面上有個坑,吉普車顛了一下,小張把方向盤往旁邊打了一把,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可惜還是漏了一個。”
程曦轉過頭:“漏了一個?”
“鐵梁砸下來的時候起了灰,什麼都看不清。等我們把人從廠房裡拖出來,清點人數,才發現少了一個。秦團長當時已經站不住了,還讓我帶人沿著西郊的排水溝搜了一遍,沒找到。”
小張咬了咬牙,“那傢伙大概趁亂從排水溝那邊鑽出去了。公安和保衛科還在追,暫時沒抓到。”
程曦下意識問:“長什麼樣?”
小張想著通緝都已經發了,便說道,“大概三十出頭,中等個,右眼角有顆黑痣,說話帶南方口音。”
不一會兒,吉普車在縣醫院門口停穩。
程曦跟著小張快步穿過走廊,推開專屬病房的門,屋裡站著好幾個人。
師長韓鐵山正低聲跟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說著什麼,旁邊幾個兵圍著病床,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蹲在床尾,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抹了把眼淚還在那兒唸叨:“秦團長,你可千萬別有事啊……都是為了把我推出去,你才被砸成這樣……你才剛結婚,腰要是落下毛病,嫂子會不會嫌棄你……你說你們本來就……”
旁邊幾個兵也跟著七嘴八舌地說著“團長都是為了我們”、“嫂子要是生氣我們給團長作證”。
程曦看著一幕有一點點無語。
韓鐵山走過來,擺了擺手:“好了好了,醫生說了他沒事,骨裂,養一陣子就能好。”
可那小兵還是抽抽噎噎地拽著秦岸的袖口不肯撒手。
“別嚎了,醫生都說了我沒事。”秦岸嫌棄地扯了扯被小兵拽著的袖口,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力氣不夠大,硬是沒有拽開。
這時小張推門進來,聲音壓不住地往上揚:“師長,秦團長,嫂子來了。”
一屋子人齊刷刷轉過頭。
韓鐵山眼睛一亮,幾步迎上去:“哎呦,小程來了!”
韓鐵山快步走到程曦面前,聲音敞亮得整間病房都聽得見:“小程,你這次可立了大功!那份法文電報幫了我們大忙,不只抓了同夥,還起獲了整個發報裝置和聯絡名單。師裡要給你請功!”
程曦想起前世的宣傳,脫口而出:“師長,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保護國家安全,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好!好一個應盡的義務!”韓鐵山轉頭朝旁邊幾個兵看了一圈,“你們都聽見了?小程同志不光外語厲害,覺悟也高,你們幾個好好學著點。”
。覷相面面兵個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