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岸把床架往地上一擱,下頜微微繃了一下。
他千算萬算,算好了熄燈時間,算好了物資堆放點後面的盲區,算好了繞開炊事班的路線,就是沒算到這群崽子大半夜不睡覺,圍在這兒開什麼作戰會議。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端得嚴肅:“承重測試,不合格。去倉庫換張新的。”
小張也湊過來了,低頭看著床架中間那道齊刷刷的斷口,撓了撓頭:“團長,這床我跟小謝搬進去的時候還檢查過,橫樑好好的,怎麼忽然就承重不行了?你跟嫂子在上面....”
他說到這裡忽然剎住了,嘴巴還張著,但後半截話已經不敢往外蹦了。
旁邊幾個兵的目光齊刷刷落在秦岸身上,帶著幾分詭異。
還有個兵低頭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壓低聲音嘀咕了一句“之前郭班長的床也這樣。”
這話一齣,幾個兵看向秦岸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長了,有人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又趕緊抿直了。
秦岸看著他們這副模樣,手指在身側微微攥緊,臉上的表情被他硬生生穩住了。
他目光從幾個兵臉上緩緩掃過去,冷得像冰碴子:“一張床壞了,你們這麼感興趣?明天的災區工作都準備好了?還有閒心在這兒研究後勤物資。都給我回帳篷睡覺,明天早上五點半出操,誰遲到誰跑四十圈。”
幾個兵立刻立正應了聲“是”,但肩膀卻還在一抖一抖的。
秦岸看著他們那副德性,閉了閉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還不快滾。”
幾個兵像得了特赦令,一鬨而散。
腳步聲噼裡啪啦地遠了,但隔了好一會兒還能聽見風裡飄過來的被壓低了卻壓不住興奮的嘀咕聲。
小謝的聲音最尖:“我就說剛才那聲不對勁!”
小張回了一句什麼,被風吹散了,緊接著是幾聲被捂住的悶笑。
秦岸站在原地,抬手按了按眉心,頭疼得厲害。
明天訓練場上會傳成什麼樣,他已經不太敢想了。
可要是強制下封口令,以這群小子的八卦熱情,只會越捂越傳得離譜。
上次郭班長的床腿斷了,封口令一下,當天晚上就有了十幾個版本。
他深呼一口氣,重新把床架扛起來,大步朝物資堆放點走去。
這次他沒有再躲閃了,反正該看見的都看見了,躲也沒用。
到了物資點,他把床架往牆根一擱,從兜裡掏出鑰匙開了門,進去選了張結實的新床扛上,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秦岸搬著床回來,把新床架撐開。
兩個人重新躺下來之後,程曦說什麼也不讓他再捱過來了,把被子往中間一裹,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秦岸看著那道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分界線,也沒敢再動。
剛才那聲床架斷裂的脆響還在腦子裡轉,要是再塌一次,明天安置點怕是連炊事班的狗都要知道了。
他就不是“秦腰好”了,是“秦團長連塌兩床”。
。緩平得變漸漸吸呼,著輕輕睫,了睛眼上閉經已,臉側的曦程眼一了看頭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