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您歲數大,見得多,也許您說的是對的。實際上也是,這些做了壞事的人,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得到報應是理所應當的。”
“對呀!遠離渣男就是對自己的仁慈。”沒想到王老太太還能說出這麼前衛的話。
“阿姨,您平時看小影片嗎?”
“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會看的嗎?別看我歲數大了,什麼都懂,以前是懂其中的道理,不會說。現在在網上看的,那些新鮮詞我也會。女人吶,到什麼時候都得靠自己,你看像你這樣的,退休了有退休工資還出來賺錢,多好!別聽他們胡說八道,老了有點錢就行,還是錢多了好,錢多了給誰點花不說你個好兒。”
說到這兒,王老太太站起身,“你慢慢洗吧,我去看看爍一,他醒了看不見人要哭的。”
陳秀芳提醒說:“您看著點兒水,別摔了!”
“沒事兒,我這幾天腿上有勁兒了,你省著點水。”
陳秀芳癟了癟嘴,這老太太,好玩兒。
被警告省水,那她自己就自覺點,也省點電吧。
於是她投洗完衣服擰了擰,也沒有甩幹,首接掛起來控著,現在的天氣一會兒就吹乾了。
晾曬完衣物,陳秀芳把老太太的舊衣服袋子拎到樓下。
垃圾桶在牆角,周圍爬滿了青苔。她剛要把袋子扔進去,忽然看見相框的一角露了出來——那是張泛黃的結婚照,老太太穿著紅旗袍,男人穿著中山裝,兩人站在一棵槐樹下,笑得格外燦爛。
手指在相框上停頓了片刻,陳秀芳最終還是把袋子扔進了垃圾桶。
陽光穿過槐樹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極了照片裡的樹影。
她想起自己的結婚照,被王建軍壓在箱底,後來搬家時不知丟在了哪裡。
她使勁搖搖頭,想那些幹嘛,讓那個人在記憶裡消失吧,自己王老太太想開的早些,無論什麼原因,離開的就不要再留戀了。
回到洗衣房,陳秀芳開始整理洗衣液和大大小小的盆,放洗衣機裡的水擦洗地面。
“秀芳!”隔壁傳來王老太太的喊聲,“爍一把酸奶灑在地上了,你過來處理一下!”
陳秀芳摘下手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關好門。
客廳裡,爍一正坐在地墊上玩積木,他家地板上鋪的是爬爬墊,很適合夏季使用,不皺防水又好打理。
爍一面前的酸奶杯歪倒著,流的墊子上一片。
王老太太戴著手套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看見陳秀芳進來,趕緊說:“爍一拉了一褲子,我這兒剛洗,你快收拾收拾吧!”
“沒事,我來。”陳秀芳從衛生間拿了塊溼毛巾,蘸了點中性洗滌劑,輕輕在奶漬上擦拭。
爍一湊過來,奶聲奶氣地說:“阿姨,對不起!”
她抬頭笑笑:“沒關係,爍一下次要小心哦,你肚子是不是舒服多了。”
“是的。”看那笑容就知道沒說謊。
地墊上的奶漬慢慢淡了,陳秀芳卻聞到一股異味。
她仔細聞了聞,發現是從書架後面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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