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王老太太出來曬褲子，捂住鼻子，“肯定是爍一偷偷扔進去的......”
陳秀芳嘆了口氣，蹲下身收拾殘局。
死去的金魚下不去手，她用一個塑膠袋子墊著拿起來裹上，結結實實裹嚴實才扔進垃圾桶。
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在院子裡挖了個小池塘，養了幾尾紅鯉，她每天放學第一件事就是去餵魚。後來池塘幹了，魚也死了，父親說“萬物有命，強求不得”。
她用力擦著地上的汙垢。
入戶門突然被推開，冉冉抱著一堆快遞箱子進來，皺著眉問：“什麼味道？這麼難聞！”
陳秀芳剛要解釋，爍一搶先說：“是小魚死了，阿姨在收拾！”
“說了多少次不讓碰魚缸！是不是你攥死的？”
爍一不說話，那表情己經承認了，等著捱罵，可是冉冉顯然是沒空理他，厲聲吩咐“陳姐，你趕緊把地板擦乾淨，再噴點消毒水！這屋裡還能占人嗎？”
陳秀芳默默點頭，心想昨天屋裡像個垃圾場也沒見你這麼煩，真是假乾淨尿刷鍋。
看著冉冉把快遞放到地上，拿過一把小剪子開始拆快遞，爍一忍不住跑過去，嚇得冉冉把剪子藏在身後。
陽光透過窗子照在她臉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顴骨上，像兩道黑色的柵欄。
她莫名想起老太太的結婚照，想起那個年代的女人，即使穿著補丁衣服，眼裡也有光。
王老太太洗了手出來，看到冉冉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順路取了快遞，都是廠家給郵寄來的樣品，挑了點，用得上的就拿過來一些。”
“這麼多，張棟怎麼沒幫你拿？”王老太太蹲下身子，拿過一個盒子，看著上面的標籤問。
爍一使勁撕著一個箱子的包裝，怎奈手上力氣小，齜牙咧嘴半天毫無作用，急得小臉紅撲撲的，“媽媽，快剪開。”
冉冉拿過剪子在膠帶上劃了劃遞給爍一，嘴裡回答她婆婆，“他挑了一些現在別的主播賣的好的商品，拿我們那屋去了，待會兒再選選。”說著，從包裝裡拆出一套睡衣，遞給王老太太，“媽，您看這睡衣，純棉的，摸著質量不錯，您穿吧。穿著好，咱就賣它。您還可以給我們做模特！”
“快讓我消停消停吧，秀芳來了救了我一天，要不然我都快累死了，哪有精力當模特。對了，你們不是選品去了嗎？在現場沒選到？”
“選到了，兒童食品，過幾天去廠裡首播，這幾天在家也不能閒著呀！”
首播對陳秀芳來說可是新鮮事物，她頂多是在平臺上買東西，賣東西離她得有唐僧取經的距離，聽著她們聊，覺得漲知識。
冉冉又拆出一包乾透的海帶絲，轉身叫，“陳姐，這海帶絲趕緊泡上，泡發後放到開水裡焯焯，晚上拌冷盤吃，我看爍一挺愛吃的。”
“好！”陳秀芳接過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尷尬，冉冉低著頭一心盯著快遞，沒看到。
王老太太突然想起來了，“晚上給爍一吃點冷盤也行，中午他吃多了，撐的首拉稀，都拉褲子裡了。”
說著下意識的看了看小孫子，爍一像沒聽見似的，正在玩著一包剛拆出來的襪子。
“哈哈！”冉冉站起來。
“你是親媽嗎？”王老太太看她沒心沒肺不關心孩子的樣子就有氣。
“有親奶奶呢，我啥也不怕。媽，晚上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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