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不該這樣。”秀花拉著林果的手,“養父母和後爸後媽應該不一樣,是不是他們想要個兒子,撿一個不是,生一個又不是,而遷怒於悅悅呢!”
一首在邊上聽寫的史林朋笑了,“秀花你想的倒挺深,不過我覺得還真有幾分道理,咱家老太太重男輕女,農村更是。”
得到大伯子的肯定,秀花覺得挺驕傲,又問道:“悅悅,我看你這身體素質還不錯,他們對你不好,你是怎麼過來的?”
林果不想接話,她媽怎麼對待林悅她比誰都清楚,不榨乾她的血她都不想罷休,可是萬一她控訴了親爸親媽,他們萬一哪天知道了,她媽還好,她爸不得拿著菜刀追殺她?她不敢說,幾天的工作了下來,她開始考慮後路了。
“我年紀小,好漢不吃眼前虧,只能他們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好在我那家的奶奶對我好,有了妹妹後我基本上就是跟著奶奶住,少受不少委屈。”
“好了!”看林果有些不自然,史玉冰轉移了話題,“既然都過去了,妹妹也回家了,就不要提以前的事了,他們對你不好正好可以斷的乾淨,回家來,有爸媽和姐疼你,讓你重新再活一遍,我們把你寵成小公主。”說著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追覃銘涵的女兒,“讓你和銘瑤一起長大。”
多麼溫暖的話語,可是卻讓林果心裡好不失望:你家有錢,你女兒享福,我算什麼,一個小姨妹,能花姐夫家錢?我那個姐夫是什麼人還不知道呢,萬一再碰上個厲害婆婆……我可不敢。
一旁的史安然拿著奧特曼玩具跑過來,拽著林果的衣角:“姑姑,你陪我玩捉迷藏好不好?我藏你找!”
林果正想找藉口躲開,張豔青卻笑著推了兒子一把:“去跟銘涵、銘瑤玩,大人說話小孩少搗亂。”
史安然不肯走,貼在旁邊耍賴,張豔青只得站起來拉著她走了。
當年林悅出生時,史玉冰己經七歲了,七歲的小孩什麼不記得?她想起林悅右腳腳心裡有顆黑痣,突然就很想看看。
在心裡琢磨了一會兒,覺得林悅是自己找回來的,看看無妨,就提了出來,一家人也都很有興趣。
可史玉冰看到林果閃躲的眼神,心裡那點疑惑,為什麼她這種表情,難道沒有?
“怎麼啦?悅悅,大夏天的,脫鞋又不費事,就看一眼怕什麼的?”
史玉冰語氣盡量溫和,怕讓妹妹覺得被懷疑,“我就是突然想起小時候的事,想確認一下,沒別的意思。”
秀花也在一旁附和:“對啊悅悅,讓你姐看看,也讓媽再瞧瞧。當年你剛出生,媽還說這痣長得巧呢,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林果心裡咯噔一下,手心瞬間冒了汗。
她哪知道林悅腳心裡有痣?早知道畫一個,甚至紋一個她都能豁出去,可來不及了。
突然急中生智,她編了個瞎話,“我小時候腳凍過,等好了,痣就沒了。”
“你這丫頭,淨開玩笑,腳凍了,頂多是長凍瘡,怎麼還能把痣凍沒了。”史大媽根本不信。
“就是啊,怎麼可能?”秀花和史玉冰、史磊都滿臉疑惑,像看個傻子一樣看著林果。
史林朋不動聲色。
林果編“凍沒了”的藉口,不過是情急之下的敷衍,沒想到史家人這麼較真。
她往後縮了縮腳,強裝鎮定:“真……真沒了,小時候在甘肅冬天特別冷,腳凍得流膿,好了之後就沒看見那顆痣了,可能是凍掉了吧。”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史林朋皺了皺眉,搖著頭說:“不對,痣是長在皮膚裡的,凍傷頂多留疤,哪能把痣凍沒了?我活這麼大,還沒聽過這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