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林朋坐在輪椅上,臉色凝重地擺了擺手:“追不得。咱們在這小區住了幾十年,鄰居們低頭不見抬頭見,都是知根知底的。她要是跑出去大喊大叫,說咱們‘扣人’‘冤枉人’,鄰居們不明真相,傳出去對咱們家名聲不好。我是事業單位退休的,要是被人嚼舌根說‘家裡鬧糾紛扣外人’,影響更不好。”
秀花急得首跺腳,眼淚都快出來了:“大哥!名聲能有我親閨女重要嗎?放她跑了,還怎麼做親子鑑定,再想找咱們真正的悅悅,可就難了!”
“我不是不讓查,是不能用‘追’的方式。”
史林朋嘆了口氣,“她跑不遠,穿著拖鞋,又沒帶身份證,遲早能找到。現在追出去鬧大,反而把路堵死了。”
“身份證?”秀花愣了。
看到史林朋指著掛在衣架上林果的包包,她才會意。
她毫不遲疑,三步並做兩步走過去拿包,一邊走一邊問:“大哥,你確定這包裡有身份證?”
“我確定不了,不過她到北京來肯定得帶身份證,她才來沒幾天,按常理重要證件應該在包裡。”
眾人覺得在理,史玉冰和趙曉峰他們幾個年輕人也圍過來觀看。
這個包不大,秀花把包的拉鍊拉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放在茶几上,一個充電寶,一根充電線,一包紙巾,一個口紅,一支眉筆,一個小化妝鏡,兩塊巧克力,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了。
史玉冰提醒說:“媽,看看夾層。”
秀花毫不掩飾眼底的失望,乾脆把包遞給了史玉冰,史玉冰把包裡每個口袋都拉開檢查了,除了夾層裡有一個衛生巾以外,什麼都沒有了。
大家面面相覷,有些失望。
秀花急得首拍大腿,“這可怎麼辦,沒身份證咋找她啊。”
“真是諸事不順。”史林成嘆了口氣,“要是這包裡有他的身份證,不就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出生年月了嗎?具體生日可能對不上,但出生年份肯定差不多!”
他這麼一說,眾人更是覺得惋惜。
剛才繡花己經埋怨過史林朋了,面對這個家裡年歲最長的長輩,別人也不好再說他什麼,可都覺得要不是他林果跑不了。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張豔青的喊聲,帶著幾分急促:“悅悅!你這是幹嘛去?跑這麼快乾嘛!到底怎麼了!”
屋裡人一聽,都愣了——張豔青帶著孩子在樓下玩,正好撞見跑下來的林果。
史大媽趕緊推了史磊一把:“小磊!快下去看看!孩子們還在下面呢,別嚇著孩子!”
史磊應了聲,拔腿就往樓下衝。
覃儉也跟了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跑下樓,剛到一樓樓道口,就看見張豔青正拉著覃銘瑤的手對著林果背影站著。
見到覃儉和史磊,張豔青忙問:“怎麼了?”
覃儉從地上抱起覃銘瑤,史磊說:“這個悅悅應該是個冒牌貨,二叔說帶他去做親子鑑定,她嚇跑了”
“啊?”張燕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還會有人要冒認親媽?”
“那怎麼了?”史磊反駁,“你沒聽到丫頭話裡話外的嫌這房子破,可能她來之前想象著悅悅親爸親媽都是有錢人,想鳩佔鵲巢享福來了,她沒想到把見面地點選在了咱爸媽家,要是選在二叔家別墅裡,沒準她還會有別的招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