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吳麗紅。
史玉清手上的剪刀一頓,抬起頭,看到吳麗紅的那一刻,臉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認出了吳麗紅,那是養了她十幾年的養母,只是這份養育,從來都帶著算計和刻薄,遠沒有真心可言。
王浩立刻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史玉清護在身後,眼神平靜地看向吳麗紅,語氣淡漠:“你幹嘛?”
“我幹嘛?”
吳麗紅雙手叉腰,往門口一站,擺出一副撒潑鬧事的架勢,指著王浩的鼻子就罵,“我就找史玉清這個白眼狼!王浩我告訴你,今天你們倆一個都別想跑!”
周圍路過的行人、買花的顧客,聽到這麼大的動靜,立刻圍了上來,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吳麗紅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人越多,她鬧得越兇,史玉清的名聲就越臭!
“大家快來看啊!”吳麗紅提高聲音,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喊,“就是這個女的!史玉清!我們老林家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一口飯一口水把她喂大,供她吃供她穿,現在她找到親生父母了,發達了,開了花店,就翻臉不認人!”
“不僅把我女兒林果趕出去,讓她去幹苦力,被人欺負!還訂婚大擺宴席,不請我們一家人!擺明了就是瞧不起我們!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她一邊罵,一邊往前衝,伸手就要去抓櫃檯上的花瓶,想要砸下去製造動靜。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王浩穩穩抓住。
王浩的力道不大,卻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
他眼神冰冷,語氣沒有半分波瀾:“阿姨,有話說話,不要動手砸東西。”
“你放開我!”吳麗紅拼命掙扎,“我砸我自己的東西!我養大的白眼狼,我砸她店怎麼了?!”
“這家店是悅悅的合法財產,你無權損壞。”
王浩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要是再動手,我立刻報警。”
“報警?你報啊!”吳麗紅豁出去了,撒潑大喊,“我還怕你報警?我倒要讓警察評評理,看看是誰不講良心!看看是誰忘恩負義!”
史玉清從王浩身後走出來,臉色平靜,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漠然。
面對吳麗紅的指責和謾罵,她心裡沒有絲毫波瀾,只有徹底的淡漠。
十幾年來都是奶奶養育的她,她長大後給家裡的錢,給家裡乾的活,還有無數次的忍讓和付出早己還清了他們,剩下的,只有算計和刻薄,不值得她再有半分情緒。
“媽,”史玉清開口,聲音清亮,傳遍整個花店,“你今天來,是果果讓你來的吧?”
一句話,首接戳穿真相。
吳麗紅一愣,隨即更加囂張:“是又怎麼樣?我女兒被你欺負得哭著打電話,我這個當媽的,難道不該來給她出氣?”
“出氣?”史玉清輕輕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悲涼,更多的是釋然,“我什麼時候欺負她了?她在公司被冤枉偷錢,我從派出所把她救出來,怕她受委屈讓她辭職出來暫時在我店裡幫忙,我給她開工資,她管她吃住,她是怎麼做的?”
說著,史玉清用眼睛瞟了一眼王浩,吳麗紅不懂是什麼意思,追問:“怎麼做的?還不是勤勤懇懇幹活?”
史玉清也不否認,“活兒確實是幹了,可是她幹多了,幹了不該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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