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孩子被今天這場事一嚇,老實了很多。
本來叫喊著不吃的午飯也吃了,也順從地睡了午覺,沒再故意搗亂、耍脾氣。
可大人心裡都清楚,這只是暫時的,誰知道明天、後天會不會又打回原形,繼續鬧得雞飛狗跳。
一頭是兩個離不得人的孩子,洗衣、做飯、早晚接送、盯著寫作業,一步都不能錯;
一頭是整棟別墅的家務,打掃、收拾、雜七雜八的事,天天堆成山;
還有一頭,秀花還躺在醫院,要按時送飯、日夜陪護,病情半點不敢馬虎。
史玉清手受了傷,是絕對不能再去醫院了,萬一讓秀花看見那滿是新舊傷痕又燙起水泡的手,以她現在的身子,非得當場急哭不可。
劉姨一把年紀,這些天從早忙到晚,腳不沾地,連坐下來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腰累得首不起來,眼睛裡全是血絲,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大圈,實在是撐不住了。
史林成看在眼裡,心裡又酸又澀。
他這輩子在外呼風喚雨,多大的難關都扛過來了,偏偏被自家這攤子爛事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
這會兒他才算真明白,大家庭的家長最累,人一多,事就多,心就操不完。
他一刻不敢耽誤,立刻託人又請了一位手腳麻利的住家保姆,專門負責飲食起居、打掃衛生,給劉姨分擔壓力。
兩個孩子不認識新保姆,只跟劉姨親,史林成便把照看孩子的事,全權交給了劉姨。
可即便如此,人手依舊緊張。
醫院那邊,還是缺一個細心、靠譜、能讓他完全放心的人。
史林成又趕緊讓人挑了一位業務精、脾氣好、有經驗的護工,首接送到醫院。
護工剛到的時候,秀花還挺高興,覺得多個人搭把手,史玉清就能輕鬆點。
可整整一下午,史玉清都沒露面,秀花心裡漸漸犯了嘀咕,越等越不安。
等護工忙完,秀花忍不住拉住她問:“姑娘,我小女兒呢?就是那個叫清清的,怎麼沒見她人啊?”
護工老實回答:“阿姨,我是專門過來照顧您的,一過來就陪著您,沒看見別的姑娘過來。”
秀花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起了疑心。
她不再多問,只平靜地說:“你幫我把電話撥出去,我給清清打個電話。”
護工沒多想,當即撥通了史玉清的號碼。
而此刻,晨光裡的家中。
陳秀芳和王浩正圍著史玉清,對著她那隻燙傷的手心疼不己,一遍遍地說要帶她去醫院處理,又要給她包紮。
史玉清怕他們擔心,強忍著疼,反過來一遍遍安慰他們,說自己沒事,小傷不礙事。
手機突然亮起,螢幕上跳出“媽媽”兩個字。
史玉清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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