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歲陳秀芳的清醒人生》第724章 惆悵的夜晚(1)

作者:不惑小丫頭·1個月前

她被王建軍傷過。

那場婚姻把她從一個對愛情充滿幻想的年輕女人,變成了一個對男人充滿戒備的單親媽媽。

她用了很多年才從那段失敗的婚姻裡把自己的靈魂拯救出來,不是走出來了,是學會了把傷口封存起來,不讓人看見。

她以為自己好了,以為自己可以正常地跟男人相處了,可沈臨風的出現讓她意識到,她沒有好。

她把那些恐懼和不安壓在了心底,壓在那些忙碌的日子底下,壓在小說的字裡行間底下,壓在一個人的深夜裡。

它們沒有消失,它們一首在那兒,等她放鬆警惕的時候,就冒出來,告訴她:你不能,你不配,你不行。

也許王建軍對她不夠好是宿命折磨了她,可是她也不再敢輕易相信男人了,人都是善變的,萬一眼前的男人現在挺好,在一起以後變了呢,自己重蹈覆轍遭人笑話不說,還會再次受傷,一個人的一生有多長?她都57歲了,她賭不起。

沈臨風太好了。好到她不敢靠近。不是怕被他傷害,是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他的好。

他是一個為愛守了半輩子的人,心裡住著一個為救人而死的姑娘,那份感情乾乾淨淨的,像平江河的水,一眼能看到底。

而她呢?她離過婚,帶著孩子,心裡全是被生活磨出來的繭子,硬邦邦的,粗糙得很。

她拿什麼去靠近他?拿什麼去回應他那份乾乾淨淨的感情?

她想了一整個下午,想得頭都疼了。

最後她告訴自己:走吧,趁還沒陷進去,趕緊走。

回北京,回自己的日子裡去。

該碼字碼字,該做飯做飯,該跟小翠聊天跟小翠聊天。

把蘇州的幾天當成一場夢,夢醒了,日子照舊。

可她知道,這不是夢。那把壺是真的,桂花香是真的,月光是真的,沈臨風是真的。

她送他那把壺,不是謝禮,是把自己在蘇州這幾天的念想都裝進去了,留給他,也留給自己。

她把窗戶關上,拉好窗簾,躺到床上。

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今天在懸橋巷看到的那些畫面——青石板路,高牆上的爬山虎,井邊捶衣服的女人,枇杷樹下搭著的小孩衣裳。

她忽然想起那個老大爺說的話:“年輕人走了,老街老了,巷子還是那個巷子,可住在巷子裡的人,不一樣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那條老街。

日子還是那些日子,可住在日子裡的她,好像跟幾天前不一樣了。哪裡不一樣,她說不上來。但她知道,不一樣了。

她滿懷期待地拿起來看,竟然是江平。

心裡那股雀躍像被人輕輕按了一下,塌下去半個角。

陳秀芳盯著螢幕上“江平”兩個字,愣了一秒,還是劃開了訊息。

“玩得好嗎?”江平問。

陳秀芳靠在床頭,把枕頭墊在腰後,想了想,打了兩個字:“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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