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是什麼?”訊息秒回,帶著江平特有的那股子不依不饒的勁兒。
陳秀芳幾乎能想象她在手機那頭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身體一定是好得差不多了,要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興致來盤問她。
陳秀芳嘆了口氣,把枕頭重新整了整,靠在牆上。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了幾次,才發出去:“就是吧,這裡很美,跟北京不一樣。”
“廢話!江南當然跟北京不一樣!我問你玩得怎麼樣,不是讓你比美。”
江平的語音條彈過來,聲音脆生生的,帶著笑,聽著確實是養好了。
陳秀芳忍不住嘴角彎了一下,江平這個人就是這樣,不管什麼時候,總能把她逗笑。
“好好好,玩得好,吃得好,住得好,什麼都好。”陳秀芳發了條語音過去,聲音儘量放得輕快,“您老人家滿意了嗎?”
“不滿意!”江平秒回,“發照片來看看!光嘴上說好有什麼用,我要眼見為實。”
陳秀芳翻了翻手機相簿,把今天在平江路拍的那些照片挑了幾張發過去——青石板路,白牆黛瓦,河邊的柳樹,石拱橋上的紅燈籠。
發完剛要放下手機,手指一滑,不小心點到了下面一張。
那是一張她自己的照片。今天在拙政園,沈臨風幫她拍的。
她站在“與誰同坐軒”前面,陽光正好,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側著頭在笑,笑得很好看,連她自己都意外。
照片發出去的那一瞬間,陳秀芳就看見了。她的手指比腦子快,還沒來得及撤回,江平的訊息己經過來了。
“喲!這張好!誰?”
陳秀芳盯著那行字,心跳忽然快了兩拍。她猶豫了一秒,打了兩個字:“路人。”
“路人?哪個路人這麼會拍?構圖、光線、角度,一看就不是隨手拍的。”江平的語氣裡帶著調侃,“陳秀芳同志,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有什麼好瞞的?”陳秀芳打了幾個字,又覺得語氣太硬了,加了個笑臉發過去,“就是路上遇到的一個遊客,看我一個人,幫我拍了幾張。”
“哦——遊客。”江平把“遊客”兩個字拖得老長,語音條裡全是笑意,“男遊客吧?”
陳秀芳沒有回。
她盯著螢幕上那張照片,忽然覺得心裡頭有些不踏實。不是怕江平知道什麼,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沈臨風的手機裡,還有很多她的照片。
今天在拙政園拍的,在山塘街拍的,在平江路拍的。
她一張一張地回想,越回想越不安。
自己這個年紀,竟然有那麼多照片在另一個男人的手機裡。
還是自己擺好姿勢讓人家拍的,她有些不安,不是有些,是很,那種不安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說不清道不明。
小時候在農村,村裡的老人們常說,女人的照片不能隨便給人,更不能讓外頭的男人存著。
那時候她不懂,覺得是老封建。
可這會兒,她忽然就懂了。
。事的人得不見了做頭外在人著揹,子的道婦守不、的代古個是像己自得覺
。做沒都麼什?麼什了做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