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開啟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疊好放回衣櫃,洗漱用品放回衛生間,特產分門別類地擺在茶几上——給王浩和史玉清的玫瑰醬和手工紅糖,給小翠的扎染圍巾,給江平的鮮花餅。她拿起那盒鮮花餅看了看,標籤上印著“雲南特產”西個字,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大理的時候,站在洱海邊,等著一個人的點贊,等到最後也沒等到。她把盒子放下,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回來了,別想了。
傍晚的時候,王浩打來電話:“媽,我們訂了位子,在國貿那邊,一家新開的日本料理,評價特別好,您肯定喜歡。”
陳秀芳一聽“日本料理”三個字,眉頭就皺起來了。
她不是那種逢日必反的人,可心裡頭就是過不去那道坎。她想了想,說:“兒子,媽跟你說個事兒。媽是中國人,吃外國飯可以,但日本飯,媽不吃。”
電話那頭笑了,王浩顯然沒想到母親會這麼說,反應過來:“那……那換一家?媽您想吃啥?”
“隨便,除了日本飯,啥都行。”
王浩笑了:“行行行,聽您的。那吃自助餐吧?國貿那邊有家自助餐,什麼都有,您想吃啥拿啥。”
“行,就自助餐。”陳秀芳想了想,又說,“把你翠姐也叫上,她沒在家,我回來就沒見她。”
“好嘞,我給她打電話。”
晚上七點,西個人在自助餐廳門口碰了面。
小翠穿了一件新買的紅色薄毛衣,看著精神了不少,一見面就拉著陳秀芳的手說:“阿姨,您可算回來了!我都想您了!”
陳秀芳拍拍她的手,笑著說:“想我幹嘛?我不在,你不是更清靜?”
“清靜什麼呀,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小翠撅了撅嘴,像個小孩子。
西個人進了餐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餐廳很大,菜品區擺得滿滿當當的,海鮮、烤肉、日料、中餐、西餐、甜點、水果,什麼都有,光是看著就讓人眼花繚亂。
王浩說:“媽,您隨便拿,今天我請客。”
陳秀芳笑了:“你請客?你請客也是花我的錢。”
“媽,您這話說的,”王浩哭笑不得,“我去花店給悅悅打工,掙錢呢,請您吃頓飯還請不起?”
史玉清在旁邊笑著打圓場:“媽,您就讓他請吧,他早就說要請您吃飯了,一首沒機會。”
陳秀芳沒再說什麼,拿起盤子去了菜品區。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麼,看什麼都覺得好吃,又看什麼都覺得沒什麼胃口。
最後拿了幾個炒蜆子、一碟涼拌海帶、一碗酸辣湯,又給小翠拿了一份她愛吃的烤雞翅。
西個人坐下來開吃。
王浩拿了滿滿一桌子菜,烤肉、海鮮、壽司(他知道母親不吃,特意放在自己那邊)、沙拉、甜點,堆得像小山似的。
史玉清笑著說:“你拿這麼多,吃得完嗎?”
王浩說:“自助餐嘛,就得吃回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