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也是。”
掛了電話,陳秀芳轉過身,看著沈臨風。
沈臨風正站在客廳裡,西處打量著。
他的目光從沙發移到書架,從書架移到牆上掛著的照片,從照片移到窗臺上那盆蘭花,最後落在陳秀芳臉上。
“這房子不大,但很有味道。”他說,“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住的。”
陳秀芳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什麼文化不文化的,就是隨便收拾收拾。”
沈臨風走到書架前,看了看那些書——大部分是文學類的,還有一些歷史書和幾本她寫的小說。他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轉過頭看著陳秀芳:“你一個人住這兒?”
“還有小翠。她是我的保姆,離了婚,一個人在北京,我就讓她搬來跟我一起住了。互相有個照應。”
沈臨風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深藍色的絨布盒子,遞給陳秀芳:“藏好了。別讓老鼠叼走了。”
陳秀芳接過盒子,走到臥室,拉開衣櫃最裡面的抽屜,把盒子塞在一摞毛衣底下,又用衣服蓋好,關上了抽屜。
她回到客廳的時候,沈臨風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景。
聽見她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喝水嗎?”陳秀芳問。
“不喝了。太晚了,我得走了。”
陳秀芳有些失落。
雖然她心裡己經做好了準備——如果他提出留下,她會斷然拒絕。
今晚發生了太多事,從角樓到王府井,從火鍋到簪子,從鐲子到擁抱親吻,她覺得自己的心己經被他填得滿滿的了。
如果他想要更進一步,她會拒絕,她還有事沒做。
可沈臨風沒有。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髮間那朵蘭花,然後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了一下。
“明天還要去故宮呢,”他說,“得養足精神,要不然孩子們該掃興了。你早點睡,我也回去睡。”
陳秀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點了點頭,跟著他走到門口。
“我送你下樓,看你上車。”她說。
沈臨風攔住她,搖了搖頭:“別送了。我一個老頭子,大晚上的,誰還能把我怎麼著?你在家好好待著,把門插好,別出來。”
陳秀芳還想堅持,沈臨風己經拉開門,走了出去。
他站在門外,衝她揮了揮手:“進去吧,插好門。明天九點,午門見。”
“你路上小心。”陳秀芳扶著門框,看著他的背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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