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了五十多年,被人當面說不好聽的話,被人揹後議論過,她不是沒經歷過。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她們說的是她,也是沈臨風——說沈臨風眼光不行,說她配不上他。她可以不當回事,可她不想讓沈臨風因為這個在背後被人嚼舌根。
“秀芳!”
一聲呼喚,沈臨風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一本病歷,看見她站在那裡,臉色不太對,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白?我辦公室是這間,你走錯了!”
說著就扶住了陳秀芳。
陳秀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緊:“沒事,就是看你沒在,想先去個廁所。”
沈臨風看著她,不相信她的話。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移開了,落在門裡的幾個人身上。
高敏和另外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尷尬的和沈臨風打了個招呼,藉口查房出去了。
沈臨風拉著陳秀芳進了自己辦公室,鎖上門,轉過身,兩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秀芳,發生什麼事了?你跟我說實話。”
陳秀芳的眼眶紅了。她不是愛哭的人,可在沈臨風面前,她總是忍不住。“我路過隔壁辦公室,聽到高醫生在說你——說我。”
沈臨風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說我沒品位,穿得土,皮膚暗沉,沒有貴氣,不配你。”陳秀芳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她自己都覺得奇怪,“還說你在醫院八年了,從來沒跟女人走近過,突然冒出來一個我,還那個樣子。”
沈臨風鬆開她的肩膀,轉身就往門口走。
陳秀芳一把拉住了他的白大褂:“你幹嘛去?”
“我去打她一頓,給我的寶貝出氣,她們有什麼資格在背後議論我們。”沈臨風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冷意,陳秀芳從來沒在他身上感受過。他的手己經搭在門把手上了。
“你別去。”陳秀芳的聲音拔高了一些,拉著他白大褂的手收緊了,“你去問,她肯定說沒說過,或者說是開玩笑。到時候鬧大了,全醫院都知道你為了女朋友跟同事吵架,傳出去好說不好聽。你還要在這裡上班,別因為我得罪人。”
沈臨風轉過身,看著她,突然笑了,“首先糾正一下,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你是我的太太,絕無僅有的,你要搞清楚了。”
“我算什麼太太,人家背後都說我土的配不上溫潤如玉的你!我自己也覺得是這樣了。”不知道為什麼,在沈臨風面前,陳秀芳並不覺得說這些話低人一等。
辦公室的門關著,整個世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沈臨風猝不及防地吻住了陳秀芳。
也許,這時候的一吻勝過千言萬語,開始,陳秀芳還掙扎了兩下,但很快她就“屈服”了,甚至有些迎合他。
過了好一會兒,沈臨風放開陳秀芳,拉她坐下,握著她的手問道:“第二,誰說我的秀芳配不上我了?一位人類靈活的工程師,一位偉大的作家,最重要的是我一眼看不到就斷電的寶貝是誰也替代不了的,你這麼生氣了還在替我考慮,你說,這麼好的太太我去哪兒找?”
陳秀芳聽他貧嘴,在他肩頭錘了一拳,“就知道說這些哄人的話,我怎麼能出的了氣?”
“那你怎麼才能出氣?”一句話問的陳秀芳無言以對了,去打去罵都是在自降身價,同時還會拉低沈臨風的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