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呢啊,別跟我貧,要不然一會兒你連飯也吃不了,得餓著肚子伺候我!”沈臨風“威脅”道。
“你知不知道好歹,這麼和陳老師說話,沒禮貌,我是誇你會辦事兒呢,你說話那麼低階,臭不要臉,不知好歹。”口不擇言說著一堆濫詞把剛剛給沈臨風夾的鍋包肉又夾進了自己嘴裡,“你不配吃肉,別吃了”。
沈臨風才不在乎呢,自己伸筷子夾了兩片鍋包肉放在碗裡,嘴上也不饒人:“你有禮貌,你給人家夾的菜還能撤回去呀,你嫁出去的女兒還能再要回來不成?不給我吃肉?我是戶主,我不僅吃鍋包肉,一會兒我還得吃人肉!”
“流氓!我呸!你這比喻太不怎麼樣了啊,這是我沒女兒啊,要是有我不得掐死你!”陳秀芳伸出手做了掐的動作。
沈臨風往後閃著身子,“你要是有女兒,我也不說呀!”
陳秀芳算看透了,怎麼著說話上也佔不了上風,她乾脆不理他了,專心吃飯。
沈臨風也大口吃著菜,過了一會兒又接著剛才的話題,“等冰冰那邊搞定了,我再聯絡張舒航,等合適的時候安排他們見一面。”
陳秀芳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心裡想著,要是真能成,也算是幫史玉冰了了一樁心事,在史家可是大功一件。
她放下碗,看著沈臨風,忽然笑了:“你這退休了也不閒著,又開始當月老了。”
沈臨風也笑了,端起酒杯:“閒著也是閒著,能撮合一對是一對,來,走一個。”
兩人喝了一個交杯酒。
昨晚兩個人都喝了不少,卻都沒有醉,只是微醺。小別重逢,酒意上頭,話比平時多了些,推杯換盞間,一頓飯竟然吃了快一個小時,才互相攙扶著去了臥室。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陳秀芳先睜的眼,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臨風,他還睡著,呼吸均勻,眉頭舒展,他的臉很乾淨,沒有一個老年斑,皺紋也看不到,此時看著他都能想象他年輕時多麼好看。
她沒叫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衣服扔的滿地都是,她輕輕拉開衣櫥,拿了裡外乾淨的衣服穿上,撿起地上的衣服躡手躡腳出去了。
她把髒衣服放在衛生間,去廚房熬上白粥,又折回餐廳收拾昨晚的殘局。
碗碟摞進水池,剩菜該倒的倒掉,該留的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刷洗鍋碗瓢盆。
忙完了,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塊芥菜疙瘩鹹菜,細細地切成絲,碼在小碟子裡,淋了一點點香油,怕拍蒜弄出聲音驚醒沈臨風,又用菜刀壓了點蒜末放進去。她今天就想吃這一口,覺得白粥配鹹菜,比什麼大魚大肉都舒坦。
粥熬好了,米粒開了花,稠稠的,泛著米油的光。
陳秀芳找了個托盤,端了一碗粥和那碟鹹菜,推開臥室的門。
沈臨風還躺著,半睜著眼看她,有些意外:“你還端進來?”
陳秀芳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理首氣壯地說:“你今天別起了,就在床上吃。”
沈臨風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不好意思啊,親愛的老婆,今天我睡過了。”
“沒關係,今天也伺候你。”
“我還沒刷牙呢,怎麼吃飯?”說著就要下床。
陳秀芳按住他,把粥碗遞到他面前:“要是趕上饑荒年代,搶到一塊餅子不得趕緊塞嘴裡了,誰還管刷不刷牙?等你刷完牙回來,毛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