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親自把楚青青送回房間。
兩套衣服放在床上。
一套灰藍色的工裝，一套藏青色的棉布褂子，疊得整整齊齊。
“楚同志。”阿香站在門口，語氣不軟不硬：“未經允許，請你不要輕易出門。否則咱們彼此都麻煩。”
“知道了知道了。”楚青青擺了擺手：“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啪”的一聲，房門被關上了。
楚青青對著門板翻了個大白眼，拿起那套灰藍色的工裝換上。
衣服有點大，袖子長了一截，但她把袖口捲了兩道，倒也利索。
換下來的髒衣服她團了團，拉開門。
阿香己經不在了。
楚青青光明正大的帶著髒衣服洗去了。
這是她目前唯一的資產，愛護些比較好。
她一走，屋子裡六個鬼三觀受到了重創。
“還可以這樣嗎？她不是答應阿香了……”年紀最小的那隻小鬼瞪大眼小聲說。
“也沒人說不可以。不是嗎？”
旗袍鬼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好半晌才說。
楚青青才出去了半個小時就回來了，她往床上一倒，西肢舒展地躺平。
床板硬邦邦的，枕頭也硬邦邦的，但她現在沒力氣嫌棄這些。
閉著眼睛放鬆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了：“各位大姐姐、小妹妹，出來聊會兒天唄。”
六個鬼窸窸窣窣地響了一陣，但沒人現身。
楚青青自動把那聲音當成了回應，繼續說著：“嗯，就是……我是說，上海這地界，‘二少爺’三個字犯天條了嗎？”
角落裡幽幽地傳來一個聲音：“犯了。”
楚青青半閉半睜的眼睛“嚯”一下全睜開了。
是學生鬼。
她不知什麼時候從房樑上飄了下來，靠在衣櫃旁邊，雙手抱胸。
“怎麼說？”
“咱們現在是社會主義社會新人類。”學生鬼一點沒嫌煩，平靜的給她普及：“‘二少爺’那是封建主義殘餘。”
“怎麼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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