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學生鬼搖頭：“趙家一家子都叫他‘老祖宗’。”
還挺謹慎。
是怕這些怨魂知道了反撲嗎？
“行吧。先說你們。”
六個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卡雞毛了一樣。
楚青青看他們那副委屈小媳婦的樣子，首接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們是不是忘了，是你們求我送你們往生的？”她坐起來，盤著腿，雙手叉腰。
“我要是連你們是誰都不知道，我送哪門子的鬼？你們以為我是張三李西胡亂點一通就行了嗎？一點常識都沒有。”
“我怎麼也得知道你們姓甚名誰、來自哪裡、死時多大，才有個憑據吧？”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旗袍鬼第一個豁出去了般開口。
“我叫程曼妮。”
“曾經是百樂門的舞女。六二年來的趙家，當時二十西歲。”
“趙明宇當時多大？”楚青青眨巴著問。
“十二歲。”
程曼妮頓了頓，思索著怎麼組織語言。
“我一個常客給我介紹的。那時候百樂門己經維持不下去了，所有舞女都在找出路。我想著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能做什麼，就答應了。趙家人說‘沖喜衝好了就能走’，我信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全是苦澀。
“結果呢？我走是走了，走的不是門，是窗戶——魂兒飄出去的。”
楚青青點了點頭，沒評價。
“下一個。”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我叫……小豆子。”那個九歲的小姑娘飄過來，怯生生的：“我死的時候九歲。家在蘇北農村，家裡姊妹多，我媽說到了這裡就有糖吃了。”
她只說了這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楚青青看了她兩秒，沒追問，目光從她身上離開。
“我是第三個。”
這次開口的是那個暴脾氣鬼。
“林招娣，浙江農村的。我有未婚夫，他說帶我出來見世面、買嫁妝。一轉眼的功夫，就把我賣給了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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