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嵐揣著一肚子氣從祠堂出來。
手指上的針眼還在往外滲血珠，她把手指含進嘴裡，嘬了幾下才把血止住。
走了沒幾步，迎面撞上一群人。
趙明宇走在最前面，額頭上還纏著白紗布，肩膀上也裹著，整個人跟個被拆了一半又重新捆起來的包裹似的。
旁邊是趙懷生、杜曉娟、沈若蘭，跟在後邊，臉色都不太好看。
“小妹來了。”趙明宇先開的口，語氣倒是熱絡，但趙明嵐沒領情。
她幾步走到趙明宇面前，張嘴就是數落：“二哥，你這次怎麼辦事的？沒得手還連累我。”
趙明宇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怎麼說話的？是我願意變成這樣的啊？還是你瞎，看不見我額頭、肩膀都包紮過嗎？”
“你活該。”趙明嵐沒給他留面子：“每年都要辦一次的事，你都能失手？”
“趙明嵐！”趙明宇的聲音拔高了：“你衝我撒什麼氣？每年我犧牲的時候你看不見，出點小事你就開始沒完沒了！”
“這是小事嗎？”趙明嵐指了指自己的手指上針眼，眼眶發紅：“一家子都在為你的過失彌補，你還覺得是小事？”
“那你想怎麼樣？打死我嗎？”
兩個人的爭執越來越激烈。
趙懷生本來就沒睡好，半夜被老爺子叫起來開會，開完會天都快亮了，剛眯了一會兒又被叫起來商量“重新找新娘”的事，正有火沒處發。
聽見兄妹倆吵起來，他大喝一聲：“吵什麼吵！”
現場安靜了一瞬。
“你們一個請假、一個不用上班，我們還有事做呢。”趙懷生揉了揉太陽穴：“能不能消停點？”
杜曉娟忙笑著上前，扶了趙明嵐一把：“明嵐，消消氣。你二哥也不想這樣的，這次的事他也是遭了大罪了。”
她指了指趙明宇額頭上的紗布：“你看看，都傷成這樣了。”
沈若蘭也拉了拉趙明宇的袖子，小聲勸道：“行了，一家人出了事就坐下來一起商量，別動不動就別苗頭。”
兄妹倆誰也不看誰，一個偏頭看牆，一個低頭看地。
“吃飯。”
趙懷生丟下兩個字，轉身往飯廳走。
然後他們看見灶臺上那鍋豆漿少了半鍋。
那盤油條也少了一半。
趙明宇第一個炸了。
“這該死的楚青青！”他還沒消下去的火又炸了：“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忍不了了！”
說完，咚咚咚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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