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宇恍惚了好一會兒。
他盯著那些落在地上的衣服，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年，他每年都會來這間屋子，與鬼同眠。
還是一群間接被自己害死的鬼。
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腿腳下意識地一步步後退，後背撞上牆壁，涼意透過襯衣滲進來，他才發現自己己經退到了門口。
阿香跟在身邊，見他停了，小聲問了一句：“不……不繼續了？”
“……你來。”
阿香也怵。
第二次了。
每次都是實打實的看見，她真的怕。
更重要的是，她別無選擇：“趙老問起怎麼說？”
“先等等。”趙明宇嚥了口唾沫：“想辦法。”
兩個人一人一邊，呆坐在主臥門口，進不敢，退不行。
迷茫又惶恐。
老爺子久等不見趙明宇送東西下去，親自上來了。
看見兩人一人一邊坐在主臥門口，一個低著頭，一個抱著膝蓋，心裡那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吩咐你們做的事做完了嗎？在這裡幹嘛呢？”
阿香低著頭，不敢說話。
趙明宇的瞳孔終於聚焦了，看清老爺子的臉後，要哭不哭地說了一句：“爺爺，她們沒走。一首在這裡。”
趙長勝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從口袋裡掏出兩支香，遞過去。
“拿去，在屋裡點上。她們不敢傷你們。”
趙明宇心裡亂糟糟的，話不過腦子就禿嚕出來：“爺爺，要不，算了……”
“別說屁話。”趙長勝瞪了他一眼：“老祖宗怪罪下來，你我都承受不起。”
一語驚醒趙明宇。
他咬著牙，點了香，邁進了那扇門。
香頭燃起的時候，他感覺周圍涼颼颼的風一下子退了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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