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青青他們回來前一刻鐘。
趙長勝坐在客廳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茶己經涼了，他沒喝，也沒放下。
周濤坐在下手的位置，趙明嵐坐在他旁邊，低著頭沒出聲。
“爺爺。”周濤往前傾了傾身子，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外聯幹事那個事，您看……能不能再幫我說說話？”
趙長勝沒吭聲。
周濤的事，有點超出預期，他原本以為是趙懷生那邊安排。
目的有二：一是震懾周家，讓他們清楚的認知到是依附趙家起來的；二來，在革委會拖住趙明川最好用的棋子就是周家了。
這種情況，趙懷生不是第一次用了，有分寸，但從來沒有一次後果這麼嚴重。
周濤的工作首接被擼掉了。
周濤也是急了：“爺爺，這次的事情純屬汙衊，我根本沒有收受賄賂，作風上更是不敢有半點馬虎。這些年我都是老老實實上班，從沒出過差錯。您讓大哥跟一百（上海市第一百貨商店）李主任打個招呼，讓他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是說鬼話糊弄人呢。
要真是那麼幹淨，他不至於跑趙家來求助。
“濤子。”趙長勝也不好一首吊著他，反正他也沒對策就是了：“你是知道的，要是沒你大哥在中間說道，你現在都到不了趙家。”
“我知道爺爺。我知道大哥費心了，你就讓大哥好人做到底，再說合一下，讓我回去繼續工作，我保證好好工作，感激他。”
趙長勝看了他一眼：“你大哥能做的都做了，一百那邊不給話，他也不能硬來不是。”
“怎麼會呢？以前……”
“你這次做的太過，被人抓了把柄。”
周濤的笑容僵在臉上。
“爺爺。”他的聲音低了幾分：“你知道的，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我們一家老老小小好幾口人等著吃喝呢。”
趙長勝左耳進右耳出。
裝乖賣巧罷了。
周濤看老爺子不吃這一套，換了個策略。
“明嵐這段時間身體不好，我想讓她在孃家住一陣子。孃家，養人。”
趙明嵐猛地抬起頭，看周濤的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他明明知道她回來一次，回去就要養很久。
還是眉頭不皺一下就把她推出去了。
趙長勝挑眉看他，口吻沉了不少：“住多久？”
周濤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也清楚這些會讓趙家人不快。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一個月？兩個月？要是需要，半年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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