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認是吧？”他冷笑了一聲：“你等著。我不好過，你們姓趙的也別想安生。大不了就是一個舉報的事。”
趙明嵐死死握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但她低著頭，沒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
她在心裡數了三個數：一、二、三……
然後猛地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伸手抓住周濤的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濤哥，你別衝動。”
周濤低頭看著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揚。
那種“我贏了”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明嵐，夫妻一場，我也不想走到魚死網破那一步。”他的語氣緩了下來，甚至帶上了幾分“良苦用心”的腔調：“咱們想過得好，你去求趙家趕快把我們家這些倒黴事解決了，順道落實一下我的工作。只要事情辦妥了，這件事咱們就翻篇好不好？”
趙明嵐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她吸著鼻子小聲妥協：“我去求他們。”
周濤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躺，翹起二郎腿，等著吃飯。
趙明嵐轉過身，收斂起臉上期期艾艾的表情。
往鍋裡撒了一大把鹽。
做完飯，她就出門的，但沒有回趙家。
她出了巷口，拐了個彎，首接去了單位招待所。
拿出工作證開了個房間，洗了臉，刷了牙，把工作服脫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換上帶來的乾淨衣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周濤，”她在黑暗中輕聲說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這一晚，她睡得很好。
第二天，趙明嵐照常上班。
下班後又在食堂吃了飯，磨蹭到天黑，才慢悠悠地走回周家。
周家的客廳裡坐滿了人。
周母歪在藤椅上，吊著石膏什麼也做不了；
周父和周濤兩個在商量著什麼，怪嚴肅的。
那兩個孩子在角落裡玩積木，積木搭起來又推倒，嘩啦嘩啦的響。
趙明嵐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她。
周濤急切的看向她：“怎麼樣？問到了沒有？”
趙明嵐低頭不說話，一首等到周濤下意識的摩挲自己的褲腿，才開口：“問到了。”
周母性子急，說話不過腦子：“那你倒是說啊，都這種時候了，你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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