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青沒想驚動白書言兩個，但不想錯過溝通的時機。
她看著還在瘋狂輸出的女鬼，問了一句：“要不要聊聊？要的話就跟我來。”
說完，她轉身往停屍房走去。
女鬼的發瘋被打亂，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的腳步。
停屍房的門沒鎖，楚青青推門進去，冷氣撲面而來。
幾個新來的鬼正飄在天花板下面，伸長脖子往她這邊看。
楚青青沒管那些“觀眾”，轉身看向飄在身後的女鬼。
“你叫什麼名字？”
“南婉茹。”
“可以講你的故事了。”
南婉茹還沒適應她的節奏，圍著她飄了好幾圈才慢慢停下。
把一肚子委屈終傾倒出來。
“我跟南婉清是雙胞胎，就是剛剛你看見的那個女人。我們的父親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南千弘，母親蘇如是是滬市人民銀行第一任行長家的獨女。”
楚青青心想，這不是很好嗎？
這屬於含著金鑰匙出生，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南婉茹看懂了她的表情，身上的戾氣突然就重了幾分，那股瘋勁又上來了。
“你懂什麼？這種家庭需要的是兒子。”
“我的存在，就是一根刺——紮在周家的香火上，斷了父親的指望。妹妹從小體弱，怪我在肚子裡跟她搶。母親不能再生，也怪我，為什麼不是兒子，她把這輩子所有的恨，都倒在我一個人頭上。父親呢，一天天看著我嘆氣，那眼神每分每秒都凌遲著我，好像我生下來就是個錯。”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楚青青沒發表意見，由著她往下說。
“你不知道我多羨慕南婉清。她一句身體弱，被送去鄉下養著，躲得乾乾淨淨。不用看父母一天天撕破臉，不用背那些背不完的書，不用應付那些虛情假意的客套。我呢？我壓得氣都喘不過來，連哭都要挑沒人的地方。”
“那你死了不是正好？一了百了，解脫得乾乾淨淨。”
楚青青聲音不高，語氣卻冷下來，“既然這麼想逃，那還賴著不走？你到底在等什麼？”
“我任由河水漫過身體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南婉茹的聲音低了下去：“可死後才知道，我屬於自殺，陰司不收。我無處可去，陽間跟我能跟著的只有他們兩個。”
“並且，我死後發現，家裡只要有不順，父母就說是我克的。天長地久的，我就想著……既然是因為我，那要不我就做實好了。”
“所以，你就搶白書言？”
“他本來就是跟我有婚約。”南婉茹的聲音尖了起來：“要說搶，也是她南婉清搶我的。”
楚青青看著她，沒急著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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