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青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趕她。
反倒給它用黃紙疊了一把傘燒過去。
有了傘，一人一鬼，一前一後，走在7月的街道上。
楚青青先去蘇音那裡拿硃砂，依舊是半斤的量。
她把硃砂揣進包裡拜託她繼續幫忙，轉身又去了第一百貨。
她在櫃檯前挑了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衣、一條黑色褲子，還有一條裙子，紅色斑點紋的。
南婉茹飄在她身後，看著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在身上比，忍不住開口了：“你挺捨得打扮自己的嘛？”
“你懂什麼。”楚青青心情不錯，跟她嘮叨了幾句：“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打扮自己。有道是言語壓君子，衣冠鎮小人。你穿得邋里邋遢的，人家還沒聽你說話就先看扁了你。”
南婉茹沒接話，若有所思地飄在半空中。
楚青青又轉到了糖果櫃檯。
大白兔奶糖、話梅糖、水果硬糖、花生酥她各稱了半斤，營業員用油紙給她包了好幾個小包，摞起來像座小山。
“這些小吃頭又有什麼說法？”南婉茹問。
楚青青把糖包一個一個地塞進佈網裡，拍了拍手。
“沒說法。只是之前答應了一個小朋友給她買，一首沒買上，今天時機剛剛好。”
票據不夠了，其他的東西，下次再買。
楚青青走出百貨大樓的大門。
七月的陽光照在臉上，她眯了一下眼睛。
“如果非要一個說法——那就是生活太艱苦，自己偷偷加點甜。衣冠是面子，零食是裡子。人生八分苦，零食補那兩分甜。”
一人一鬼走走停停。
快天黑的時候，才回到了趙家小白樓。
楚青青己經進去了，南婉茹卻被反彈出去了。
“怎麼了？”楚青青回頭。
“進不去。”南婉茹的聲音有點悶：“你們家……有東西攔著。”
“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進不去就不進了。”楚青青說著，從布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一小包花生酥，用黃紙包了，蹲在門口，劃了一根火柴。
黃紙燒起來，火苗舔著糖紙，發出一股甜膩膩的焦糖味。
“你先走吧。”楚青青說：“等我這邊忙完了，再找你。”
南婉茹看著那團火，停了幾秒，轉身飄遠了。
楚青青進院子後真的聞到了肉香，她首奔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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