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不動聲色,笑著回禮:
“曹家妹妹不必客套,我也是與鄭妹妹一見如故,這才情不自禁地多說了兩句。”
蕭芷卿非常嫌棄她這副見人就討好的便宜笑容,先一步邁出了步子:
“出來的時間確實有些久了,表姐是要留在這與你一見如故的摯友高山流水,還是隨我們一同回去?”
蕭芷林聞言,氣惱地拉了拉她袖子:“西姐姐,何故要這樣,沒見表姐都那麼傷心了……”
陳蠻拉住蕭芷林,又對曹家姐妹回了個禮:
“西妹妹說的對,這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三位妹妹,我便先行告辭了。”
說完,她深深地望了鄭知茵一眼:
“還望鄭家妹妹多多保重,萬事萬物,定要先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鄭知茵從曹宴清的溫柔中回神,神色謹慎地衝她回了個禮:“能與蘇姐姐相識便是今日之幸,希望日後能有機會與蘇姐姐長談。”
看著她的眼神,陳蠻確定,她己經從方才慌不擇路的急切中冷靜了下來。
那便有從長計議的機會了。
陳蠻收回眼神,與蕭芷卿和蕭芷林一起,穿過長廊,回到了內殿的席位中。
穿過大殿時,她悄悄地往陸雲野的位置望了一眼。
自從封侯後,他便離開了鎮國公府,以定遠侯府的身份來參加宮宴,坐的也就比身為國公家眷的她要往後一些。
站在殿外的,轉身往後看的動作太大,陳蠻沒敢看。
去側殿更衣時,五妹妹的步伐又太快,她沒能看到。
回來時,便天時地利人和了,陸雲野正在與同席而坐的幾位侯爺攀談,旁人身後都坐著自己的妻子兒女、兄弟姐妹,就他是一根獨苗,獨撐著一整個定遠侯府,看起來也倒是也怪可愛的。
如今,蕭芷卿盯著裴小姐。
鄭知茵的事,多要麻煩陸雲野了。
得尋個機會,把訊息遞給他。
陳蠻一邊琢磨著這事,一邊將茶點送入口中。
與此同時,太常卿吳茂的眉毛皺成了疙瘩。
他瑟瑟發抖地跪在議事殿,只恨不得從來沒有參加過科舉。
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多快活啊?
日子好歹是握在自己手裡,好過現在把腦袋別在官帽上!
而他前面,坐在桌案後的趙桓一言不發。
吳茂能感覺到皇帝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這種讓人窒息的寂靜己經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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