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茹元不是那種會恃寵而驕的蠢貨。
趙桓既心思不可查,廢后之事也尚未落定,她願意將“協理六宮之權”交給賢妃,在暗處看戲,好過在明面上當靶子,她不覺得王絡英會就此罷休。
趙桓聽著賢妃的話,略顯驚訝地看向蕭茹元:
“怎麼回事,朕竟不知,你何時有了這樣的怪病?”
他語氣中帶著關切與心疼。
蕭茹元起身,依著禮數躬身回話:
“回稟陛下,並不是什麼大事,陛下日理萬機,臣妾並不想讓陛下為此煩憂。”
許王聞言,心道他剛才想錯了,這蕭貴妃也不錯,也是個會心疼人的。
趙桓拉她手,將她拉回身旁,想說什麼,又礙於外人太多,只說了句“等宴席結束,朕親自尋太醫為你瞧瞧。”
蕭茹元低頭應下:“臣妾謝過陛下。”
兩人說完,趙桓才又將眼神落到跪著的鄭婉賢身上:
“賢妃,你既知曉此事,怎的竟一首瞞著,不與朕說?”
鄭婉賢也不為這句質問而委屈,也不因冷落而悵然,仍舊坦然地回話道:
“回稟陛下,貴妃娘娘不願讓陛下煩憂,臣妾對陛下的心,自是隻多不少,臣妾也不願讓陛下煩憂。只是今日涉及後宮諸事,若是因諸事繁重,拖累了貴妃娘娘的身子,不僅讓陛下傷心,還會耽擱諸事,臣妾才不得不出來做這個惡人,多嘴一句,將這事告知陛下。”
她這話不能算好聽,但也不難聽。
至少趙桓還算是受用。
他抬著眼皮瞥了一眼高座上的太后。
自己的侄女做出這副姿態,於太后而言應當算是折辱。
想到連先皇都畏懼的魯國公府一脈,接二連三地在他手中被拔掉獠牙,趙桓便覺得說不出的痛快,連帶著在拜天儀式上憋在心裡的那口濁氣都跟著散了不少。
蕭茹元見狀,恰到好處地補了句:
“陛下,賢妃妹妹說的也不無道理,臣妾身子事小,耽誤了六宮的事,就嚴重了。”
她柔情又體貼,配上那張美麗的面容,在眾皇親面前,給足了趙桓顏面。
趙桓並不為她的推諉而惱怒,也順著她的話思索了片刻,便改了主意:
“那便,讓賢妃幫幫你,由你二人一同去做這事吧。”
蕭茹元聞言,起身跪到鄭婉賢身邊,兩人情同姐妹般,一齊謝主隆恩:
“臣妾定不負聖上所託。”
譽王和瑞王看著自己母妃的表演,神色各不相同。
其中唯有趙嫻苦澀地低下了頭,像是想要掩飾心中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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