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這事進展的這麼順利。
怪不得順利之中又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原來裴小姐在這裡。
那一切都合理了。
溫畢衡先是本能地感到不妙,後又因為不妙有了源頭,反倒變得安心了。
他眼神在裴庾歡左右兩側的一男一女身上停了片刻,便下了馬,詢問陸雲野:
“陸侯,這就是方才械鬥的兩方,瞧著人數似是,不太對等啊?”
裴庾歡雖然靠著一身厚重的大氅遮蓋了瘦削的身形,可臉頰仍被瑟瑟寒風吹得泛紅,溫畢衡是不信她那孱弱的胳膊能拎起大刀與私衛對壘的。
她身旁的那一男一女就瞧著強壯多了。
溫畢衡見多了練家子,誰身上帶著功夫,他一眼就能瞧出來。
這兩人也比裴庾歡要狼狽。
不僅身上穿的都是便於行動的短袍,還沾了泥土草屑,甚至臉上帶著淤青濺了血跡,瞧著就動過手。
而且……
溫畢衡的視線在那男人臉上停留了片刻,總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似乎此前見過。
但眼下並不是細究這個的時候。
方才的騷亂己經驚動了田莊,一隊人馬手持火把趕了過來,領頭的便是曹夫人身邊的向嬤嬤的長子,向安明。
他三十有餘,面白圓潤,留山羊鬍,穿緞面皮襖,遠遠地瞧見溫畢衡和陸雲野,便躬著身子湊過來,恭敬地喚了聲:
“兩位大人,小人是這敏劉莊的管事向安明,不知此處發生了何事?怎麼如此陣仗,綁了這麼多人?”
溫畢衡本想避開這管事的,等緝拿了那屋主,查問清楚後,再來查探的這田莊,省的魯國公府收到訊息,派人來跟他扯皮。
但事己至此,他也瞞不過了,只能道:
“向管事,這事不是你能問的,本官且告訴你,有歹人與你這田莊有牽扯,你且先帶人回去,責令莊子上的各佃戶,留在家宅中,約束門戶,不得外出。本官會在莊口留下看守的差役,若有發現異常者,皆可透過差役差役上報本官,若有膽敢夥同賊人、肆意妄為、湮滅證據者,本官必將嚴懲不貸。”
他知道這種為國公府辦事的下人,雖身份平平,但心氣極高,慣會狐假虎威、狗仗人勢,所以他眼神冷冽,語氣嚴肅,開口便將這事說死,率先絕了這向安明借魯國公府的名號跟他耍滑頭的想法。
向安明也是個人精,不動聲色地看了那被綁的十名私衛一眼,見他們嘴裡全都塞了布子纏了布條,用的都是謹防咬舌自縊的綁法,就知道今日這兩位大人都是有備而來的。
他也不敢多說,只能先恭敬應“是”。
他知道這裡的訊息瞞不過京城的耳目,也瞞不過他上頭的主子。
他只需要等命令就好了。
“大人放心,小人這就回去告誡眾人,定不敢耽誤大人的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