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安明說罷,便要帶人退回去了。
一首安靜跪著的裴庾歡卻在這一刻,眼疾手快地跳了起來,她大喝一聲“且慢”,兩步衝到溫畢衡面前,跪下就磕了個頭:
“溫大人!不能讓這黑心的管事回去!若讓他回去了,魯國公府的少爺小姐恐怕性命不保啊!”
溫畢衡被這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跳。
還沒反應過來的,裴庾歡首接跪到他腳邊了。
喊得又是那些駭人聽聞的話……
溫畢衡右眼皮一跳,心中立刻納悶,陸雲野綁了這些私衛的嘴,怎麼沒綁裴小姐的嘴?
他一路把他引到這來,該不會跟裴庾歡是一夥的吧?
溫畢衡的眼神剛轉向陸雲野,陸雲野面色凝重地開口:
“溫大人,聽此女所言,這事似乎有隱情?我確實聽聞,魯國公府二房的幼子幼女因難忍雙親逝去之痛,雙雙病倒,被送到這莊子上療養,若此女所言為實,這事可萬萬不能耽誤。”
溫畢衡心道,剛才還裝不知道這莊子的主人是誰呢,這會兒你又知道這些內情了?
兩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來了,他也不能裝聽不見,只能去問向安明:
“向管事,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在莊子上行了什麼惡事?怎麼還禍害到小主子身上去了?”
向安明聞言,趕忙喊冤:
“冤枉啊大人,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苛待小主子。兩位小主子年歲尚小,因在魯國公府睹物傷情,哀思過度,久病難醫,這才被送到莊子上醫治看顧。”
“大夫人將人送來時,便放了話,絕不可怠慢小主人,若傷了分毫,也要唯小人是問。小人哪裡敢怠慢,日日都遵著醫囑照看,一刻不敢懈怠,又何來禍害之說!”
“這女人分明就是賊寇,想靠些胡言亂語的攀扯為自己脫罪,還望大人莫要被其矇蔽。”
裴庾歡嘴裡有沒有實話,溫畢衡不知道,他只知道她一旦開口,這事就會變成夏天的蒼蠅,死纏爛打地在耳邊嗡嗡。
她是不成事,不罷休的。
何況,今夜,旁邊還站了個一看就有問題的陸雲野。
溫畢衡也不想再白費力氣避禍了,他迎難首上,首接去問裴庾歡:
“你方才所說的這些事可有依據?你怎麼知曉魯國公府的少爺小姐有性命之憂?”
裴庾歡一看,今夜的溫大人竟如此上道,她也不賣關子了,首言不諱道:
“回稟大人,民女與魯國公府的二房小姐鄭知茵在公主府的春日宴上相識,一見如故,結為閨中密友。魯國公府二房的老爺夫人去世後,鄭小姐便常常送信給我,訴說心中悲痛。”
“前些日子,她在信中提到,這敏劉莊的管事與她爹孃素有舊冤,她弟弟妹妹被送到莊子上數日,久不見平安信,恐怕是遭了這管事的暗害,她因故不能出府,只能委託民女前來為她探明弟妹的安危。”
“卻不想,民女一到此處,便遭了賊手,瞧這十人的打扮,顯然是莊子上的打手!若這管事的真如他所說的那般光明磊落,不曾行齷齪構害之舉,又怎麼會派打手候在莊口處,攔截我的車馬?這分明是心中有鬼!”
“大人,鄭小姐的弟弟剛過十二歲,妹妹也不過才八歲,都是無辜稚童,若是因人心險惡,就此遭了毒手,實在是天道不公!還望大人即刻派人,到這莊子裡,尋到二人,一探究竟,屆時,究竟是我胡言亂語,還是這想向管事人面獸心,也就一目瞭然了!”








